特斯拉(TSLA.O)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公司营收继续增长，但利润、现金流和核心汽车业务盈利能力均受到压力。
财报公布后，特斯拉股价周三盘后交易中下跌超过4%。市场关注的重点并不是收入增长，而是公司在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机器人领域持续加码后，短期盈利能力面临的挑战。
截至周三收盘，特斯拉股价本月累计下跌约11%，年内累计跌幅达到17%。与此同时，埃隆·马斯克旗下SpaceX在6月创下历史最高市场估值后，目前市值较峰值收盘水平已经缩水超过40%。
特斯拉第二季度营收同比增长26%，从去年同期的225亿美元升至282.4亿美元。
不过，利润表现弱于收入增长。公司净利润同比下降5%，至11.1亿美元，对应每股收益32美分；去年同期净利润为11.7亿美元，每股收益为33美分。
汽车业务仍是特斯拉主要收入来源。第二季度，汽车业务营收达到205.2亿美元，同比增长23%。
但该业务盈利能力正在承压。由于车辆平均售价下降，以及监管积分收入减少，特斯拉汽车业务毛利率继续下降。
第二季度，公司整体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17.2%降至16.8%，低于分析师此前预计的19.4%。
本季度，特斯拉停止销售价格更高的旗舰车型Model S和Model X，并推出价格更低版本的Model 3和Model Y。虽然这一策略有助于维持销量，但也降低了车辆平均售价。
与此同时，监管积分收入继续减少。特斯拉向其他汽车制造商出售监管积分，以帮助其满足排放要求并避免罚款。第二季度，该业务收入同比下降近67%，至1.46亿美元。
过去几年，监管积分一直是特斯拉利润的重要补充，但随着美国政府放松燃油经济性和排放监管规定，相关需求有所下降。
除汽车业务外，特斯拉能源业务第二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3%，达到31.4亿美元，主要来自太阳能和电池储能系统销售。
服务及其他业务营收同比增长50%，达到45.8亿美元，主要包括车辆维修等收入。
随着电动车市场竞争加剧，马斯克正在推动特斯拉减少对汽车销售的依赖，将增长重点转向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机器人业务。这一战略正在带来明显的成本压力。
第二季度，特斯拉运营费用同比增长47%，达到43.5亿美元，主要原因是人工智能和研发项目投入增加。公司营业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4.1%下降至1.4%。
现金流也受到影响。特斯拉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转为负值，达到负11亿美元，这是公司两年来首次出现季度自由现金流亏损。相比之下，特斯拉去年同期自由现金流为1.46亿美元，今年第一季度则达到14.4亿美元。
资本投入同样大幅增加。第二季度，特斯拉资本支出达到57.9亿美元，同比增长142%，去年同期为23.9亿美元。
特斯拉表示，公司正在推进多个长期基础设施项目，包括人工智能计算、太阳能、电池材料以及半导体制造相关产能建设。
公司此前表示，今年资本支出预计将超过250亿美元。首席财务官瓦伊巴夫·塔内贾（Vaibhav Taneja）还表示，2026年及以后，公司运营支出仍将继续增长，“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和利率变化”都可能增加成本。
在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告诉投资者：“今年将是资本支出规模巨大的一年，但我相信我们投入的所有项目都会带来惊人的回报。”
自动驾驶是特斯拉未来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公司表示，第二季度主动FSD订阅量增长56%，累计订阅用户达到148万。
Full Self-Driving（Supervised，即“完全自动驾驶（监督模式）”）目前仍要求驾驶员始终准备接管方向盘或踩下刹车。
马斯克认为，FSD正在推动车辆需求增长。他表示：“他们会来到美国门店，说自己想要Full Self-Driving，无论配套哪款车型，他们基本都会选择购买。”
不过，在自动驾驶网约车领域，特斯拉目前仍落后于Alphabet旗下Waymo以及百度旗下Apollo Go等竞争对手。
特斯拉正在美国多个市场推进Robotaxi运营，并扩大测试范围。本月，公司已将Robotaxi服务扩展至迈阿密、奥兰多和坦帕部分区域，同时继续在奥斯汀、达拉斯和休斯顿部分地区开展有限运营。
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双座无人驾驶车辆Cybercab。该车型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目前主要用于有限范围的自动驾驶网约车服务，并未向个人消费者出售。
特斯拉表示，Cybercab未来将采用与Robotaxi车队相同版本的FSD软件。
特斯拉自动驾驶副总裁阿肖克·埃卢斯瓦米（Ashok Elluswamy）表示，目前Robotaxi车队运行FSD“v.15”版本。
马斯克表示，公司必须谨慎推进自动驾驶，避免发生事故。他称：“如果我们哪怕伤害一个人，这都会成为全球头条新闻，监管机构将立即收紧对我们业务的限制。”
机器人业务方面，特斯拉表示，公司正在“安装Optimus第一代生产线”，并将“很快开始生产”。不过，初期生产的Optimus机器人主要用于训练数据收集和进一步功能开发，而不是直接部署给客户。
马斯克表示：“这将是特斯拉迄今为止最难实现规模化生产的产品，因为机器人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他补充称，目前“没有现成的供应链”。
特斯拉转向AI和机器人战略的背景，是传统电动车业务面临越来越大的竞争压力。公司第二季度全球电动车交付量达到480,126辆，同比增长24.9%。其中，大部分增长来自欧洲和中国市场。
由于美国与伊朗冲突导致油价上涨，欧洲消费者购买电动车需求增加。但美国市场表现较弱。根据行业数据机构Motor Intelligence的数据，美国第二季度特斯拉销量同比下降约20%。
与此同时，中国汽车制造商正在海外市场扩大竞争压力。比亚迪(BYD)、蔚来和小米等企业正在推出价格更低、技术更先进的电动车产品。
此外，部分消费者因马斯克的政治言论以及其与特朗普政府合作而选择抵制特斯拉。
在这一背景下，特斯拉希望通过自动驾驶、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寻找新的增长曲线。公司计划今年投入最高260亿美元用于工厂改造和扩建，推动业务从电动车制造向自动驾驶汽车和机器人领域延伸。
特斯拉正在加强与马斯克旗下其他企业的技术协同。公司最大的资本投入项目之一，是计划建设的芯片制造设施Terafab。该项目由特斯拉与SpaceX以及英特尔共同开发。
投资者此前猜测，特斯拉与SpaceX未来可能合并，形成一家更加专注人工智能的企业。在电话会议上，马斯克表示：“两家公司之间的重叠越来越多，尤其是在Terafab项目方面。这确实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项目。”
但他同时表示：“显然，我们不能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讨论合并公司之类的事情，这必须通过适当流程完成。”
特斯拉还表示，公司车辆中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Grok由马斯克旗下SpaceXAI（此前名为xAI）开发，Cybercab未来将依靠SpaceX的Starlink提供连接服务。此外，SpaceXAI正在开发用于作为Optimus机器人“管理者”的人工智能模型。
目前，特斯拉正在进入一次战略转型期。公司希望通过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机器人业务获得新的增长空间，但这些项目仍处于投入阶段，短期内仍将对利润和现金流形成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