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称,SpaceX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已经恢复乌克兰的卫星通信能力,但乌克兰军方周五表示,限制并未真正解除:多数地区使用星盾的无人机在时速超过约160公里后仍会失去连接。
这使一场原本被认为正在解决的技术争端继续发酵。乌克兰依赖的并非普通民用星链服务本身,而是基于星链基础设施运行、面向军事用途的星盾服务。该系统是乌军控制中程无人机、打击前线后方俄军物流节点以及拦截高速俄罗斯无人机的重要通信链路。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特朗普周三致电马斯克,要求解除针对乌克兰星盾的速度限制。特朗普周四面对记者时拒绝确认自己是否亲自打了这通电话,但表示:“重点是,他把它恢复了。”
一度确实出现改善迹象。乌方部分部队周四成功测试了时速约200公里的无人机,令基辅相信正常服务可能正在恢复。但随后更大范围测试显示,这种改善并不普遍。
乌克兰总统发言人Dmytro Lytvyn称,截至当地时间周四晚间,“同样的限制仍然存在”,情况并没有实质改变。乌克兰国防技术顾问Serhii Beskrestnov周五也表示,没有观察到限制被全面解除,少数无人机能够突破速度限制,更可能与算法或具体使用条件有关。
乌方官员称,目前较稳定的高速连接主要出现在黑海附近部分地区,其原因尚不清楚,基辅仍在向美国方面寻求解释。
路透社也报道称,虽然星链服务较此前有所改善,但乌克兰方面仍表示速度尚未完全恢复。泽连斯基此前称,系统还没有恢复到时速400公里左右的正常水平。
星盾自上周三出现高速限制后,乌军中程无人机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这些无人机需要以较高速度飞向俄军后方的弹药库、无人机基地和补给线路。一旦超过约160公里时速后卫星链路中断,操作员可能失去实时画面和转向能力。
乌克兰南部一名无人机操作员称,在周四夜间一次任务中,10架无人机有5架途中因通信中断而损失,虽然最终仍摧毁了一处弹药和无人机仓库,但任务效率明显下降。
持续限速还会削弱乌克兰无人机防空体系。俄罗斯正在使用速度更快的喷气式攻击无人机袭击基辅等城市,部分乌军拦截无人机必须高速追击目标,一旦通信系统在提速过程中断开,其防空价值会明显降低。
这也是此次争议与普通互联网中断不同之处:星盾的速度上限直接决定部分无人机武器能否正常工作。
争议还暴露出一个更复杂的问题:究竟是谁拥有关闭或限制星盾的最终权限。
马斯克此前表示,星盾系统由美国政府拥有和控制,速度与使用限制由美国军方、最终由美国总统决定。
但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此前给出的说法不同。他表示,美国政府无法直接命令一家私人公司改变服务,也称特朗普政府没有要求SpaceX限制乌克兰使用该系统。
《华尔街日报》此前则报道称,最初的速度限制由马斯克本人下令实施。SpaceX目前没有公开解释为何在特朗普据报要求解除限制后,乌军仍普遍遭遇高速断联。
这种责任归属不清,也使乌克兰难以判断当前问题究竟是技术调整尚未完成,还是星盾仍然保留了部分人为限制。
除此之外,星盾事件已经引发欧洲更广泛的讨论。乌克兰军队对星链体系的依赖,不仅存在于无人机,还覆盖前线通信、指挥和部分防空任务。与此同时,欧洲目前没有能够快速、大规模替代星链的低轨卫星通信系统。
欧盟官员近日再次表示,乌克兰的经历说明欧洲建设自主太空能力具有紧迫性。星链风波也促使其他美国军工科技企业公开澄清自身系统是否可能被远程关闭,反映欧洲对关键军事能力受制于美国政府或私人公司的担忧正在扩大。
目前最关键的事实是,特朗普已经公开表示服务“恢复”,但乌克兰战场端尚未验证这一说法。对基辅而言,真正意义上的恢复并不是普通终端重新联网,而是无人机能够在作战所需的高速状态下保持稳定连接。在这一点上,截至周五,问题仍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