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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达沃斯的年度世界经济论坛聚会一直存在形象问题:一群人坐着私人飞机降落,吃着牛排,出现在关于消除贫困和应对气候变化(以及其他崇高目标)的小组讨论中,同时与其他富人碰杯,试图让彼此变得更富。
但2026年的达沃斯已经演变成全球精英的一种紧急会议,以应对两个同时存在且最终相关的威胁。“房间里的大象”是定于周三出席峰会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以及他热衷的贸易战;此外还有另一种更为复杂、威胁破坏全球秩序稳定的力量,即所谓的K型经济。
这个术语由经济学家彼得·阿特沃特(Peter Atwater)推广,指的是始于2020年的日益扩大的贫富分化。虽然疫情同时打击了所有人,但从冲击中复苏的过程却发生在两条背道而驰的轨道上: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
近六年后,K型曲线顶端和底端之间的差距仍在扩大。股市虽然波动,但交易价格接近历史高位。尽管度假的美国人减少了,但豪华酒店的预订量依然强劲。在经济的一端看起来是住房负担能力危机,在另一端却感觉像是意外之财,因为稀缺性推高了房屋价值。
如果说达沃斯的人群在疫情前显得脱离现实,那么帮助特朗普连任的负担能力危机只会加剧达沃斯参会者与其他人之间的反差。
“底层的人非常清楚存在于他们之上的富足,”现任威廉玛丽学院(William & Mary)兼职经济学教授的阿特沃特指出。“但我认为新冠疫情的后果之一是它在顶层制造了一种盲目……除了送货员出现在门口之外,顶层和底层之间的互动真的减少了,如果不是完全消失的话。”
诚然,达沃斯的人群在理智上明白他们存在“坐私人飞机讨论气候变化”的问题。贝莱德首席执行官、峰会事实上的“会长”拉里·芬克在周一的开幕致辞中诊断了这一核心问题。
“许多受我们在此讨论的话题影响最大的人永远不会来参加这次会议,”芬克在周一的开幕致辞中说。“这是本论坛的一个核心张力。达沃斯是一个试图塑造属于所有人的世界的精英聚会。”
芬克以经典的达沃斯形式,把显而易见的事情说得好像是新发现一样。正如几位批评家所指出的,该论坛历来都有直到为时已晚才看清形势的毛病。
“关于世界的发展方向,达沃斯一直都是错的,”Semafor高级商业编辑Liz Hoffman周二写道。“2010年代中期的人群误判了英国脱欧、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以及随之而来的民粹主义浪潮。2020年,代表们沉浸在共享的奶酪火锅喷泉中,而新冠病毒就在不远处显眼地传播。达沃斯还曾短暂地全押元宇宙。”
严重的不平等本质上具有破坏性。历史上有大量的例子,伊朗便是其中之一,该国国内对这种差距的愤怒在去年12月下旬爆发,当时该国货币跌至历史新低,引发了大规模抗议活动。
如果达沃斯的与会者想从“达沃斯往事的幽灵”中学到点什么,明智的做法应该不仅仅是口头应付一下所谓的K型经济。
“你无法在维持这种水平的赤裸裸的财富的同时而不承担后果,”阿特沃特指出。“我认为顶层人士忽略的是,任何增加的脆弱性重压都可能轻易成为引爆点……我们距离某种爆发只差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