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持续袭击俄罗斯炼油厂,正在改变这个传统燃油出口大国的能源贸易格局。俄罗斯10月海运汽油进口量创下历史新高。炼油产能受损后,莫斯科不得不从印度、土耳其、摩洛哥、埃及等国寻找额外供应,汽油进口也从应急措施逐渐变成维持国内市场平衡的重要渠道。
根据大宗商品数据机构Kpler的数据,俄罗斯10月海运汽油进口量达到39万吨。Kpler炼油与模型研究首席分析师苏米特·里托利亚(Sumit Ritolia)表示,俄罗斯正在从全球成品油主要出口中心,逐渐转变为越来越重要的进口市场。
俄罗斯此前通常能够满足国内汽油需求,产量还比消费量高出约10%至20%。但今年乌克兰对炼油设施的无人机袭击持续削弱其生产能力,俄罗斯由此遭遇苏联解体以来最严重的燃油危机。

俄罗斯从7月开始通过海路进口汽油,货物主要运抵圣彼得堡附近的波罗的海北部港口,以及白海沿岸港口,以避开黑海地区的无人机袭击。
除印度、土耳其、摩洛哥和埃及外,白俄罗斯也成为俄罗斯重要的汽油供应来源。自夏季以来,俄罗斯从白俄罗斯进口的汽油已超过60万吨,促使明斯克将原本面向其他出口市场的部分供应转向俄罗斯,并让本国炼油厂接近满负荷运行。
白俄罗斯炼油厂以及印度瓦迪纳尔炼油厂主要加工俄罗斯原油。瓦迪纳尔炼油厂供应了印度输往俄罗斯的全部汽油。哈萨克斯坦自夏季以来也向俄罗斯供应了8000吨汽油。供应来源分布在多个国家,反映出俄罗斯一直在寻找额外燃油,以弥补本土炼油能力下降造成的缺口。
Kpler的里托利亚指出,进口已不再只是应对局部短缺的临时手段,而是随着炼油厂持续受到干扰,逐渐成为俄罗斯平衡国内汽油供应的重要组成部分。
俄罗斯副总理亚历山大·诺瓦克(Alexander Novak)本周要求政府部门和企业“尽一切努力”保障国内需求。他表示,当前首要任务是尽快恢复炼油厂运行,同时继续进口燃油,以消除局部地区的短缺。
俄罗斯燃油危机在今年夏季达到高峰。当时正值假期出行和农业收获季节,估计有40%至45%的炼油产能停摆。多个地区被迫采取不同形式的燃油配给措施,部分加油站前排队车辆绵延数公里。
为维持国内供应,俄罗斯政府除增加进口外,还放宽了燃油质量标准,允许使用等级较低的汽油,并延长原有燃油出口限制。莫斯科券商Finam分析师谢尔盖·考夫曼(Sergei Kaufman)估计,俄罗斯汽油产量目前仍比2026年初的水平低13%至18%。
目前市场状况已基本稳定,燃油配给主要局限于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的加油站,这些站点约占全国加油站总量的10%。但这一缓和局面仍高度依赖进口供应和政府干预。
分析人士警告,如果乌克兰继续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供应情况可能迅速恶化。里托利亚表示,乌克兰反复袭击的是俄罗斯一些规模更大、工艺更复杂的炼油厂,这些设施通常能够生产更高比例的汽油,因此受损后对汽油供应的影响也更大。
他指出,这类炼油厂每天损失100万桶原油加工能力,对汽油供应造成的冲击,可能远大于加工能力相同、但工艺较简单的炼厂停产。
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高级研究员谢尔盖·瓦库连科(Sergey Vakulenko)表示,乌克兰袭击已经从造成不便升级为给俄罗斯带来“严重问题”。如果乌克兰能够以目前的规模和强度,每两到三周持续发动一次袭击,并维持数月,俄罗斯经济的运行方式将发生根本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