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JPMorgan)大宗商品策略师娜塔莎·卡内娃(Natasha Kaneva)发出严厉警告:尽管油价今年已飙升65%,但基于最基本的“供需逻辑”,目前的油价水平依然偏低,未来可能需要迎来更激进的暴涨,才能强行修补全球供应的巨大窟窿。
卡内娃在最新的研报中指出,商品市场的核心永远是平衡逻辑。当供应出现缺口时,必须通过消耗库存、启动闲置产能或抑制需求来达到平衡。然而,这套链条目前正处于失灵状态。
数据显示,全球原油供应中断规模在3月达910万桶/日,4月更是激增至1370万桶/日。由于沙特和阿联酋的供应受阻,所谓的“闲置产能”无法释放,市场被迫进入疯狂消耗库存的模式。据估算,4月全球原油库存已录得日均710万桶的惊人降幅。
目前,全球需求虽已显著下降,但卡内娃认为这并非油价调节的结果,而是一种“物理性断供”。
“现在的百元油价仍不足以产生足够的抑制效应,”卡内娃表示,“市场观察到的所谓‘需求减少’,实质上是由于物理短缺导致的被迫断供。简单来说,中东、非洲和亚洲部分新兴经济体是因为买不到油或付不起账,才不得不削减消费。这并不代表供需矛盾已经解决。”
统计显示,4月全球日均需求下降了约430万桶,其中约87%来自于这些对成本极度敏感、且几乎没有缓冲余地的地区。
问题的关键在于那道“算术题”:如果市场需要移除1400万桶的供应,即便激进地利用库存弥补800万桶,仍有数百万桶的缺口需要通过“抑制需求”来抹平。
由于新兴市场已经退无可退,剩余的压力将不可避免地向欧美转移。卡内娃预测,随着美国夏季驾车出游旺季的临近,炼油能力的瓶颈将导致汽油与航油价格进一步飙升。为了强行迫使欧美消费者减少驾车和飞行,油价必须涨到足以让这些高收入群体也“感到心疼”的程度。
就在这一预警发布之际,政治端的信号也并不乐观。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最新采访中坦言,美国民众应当做好“在一段时间内”支付高额油价的心理准备。他明确表示,自己并不急于推动结束针对伊朗的相关冲突,且目前尚无明确的时间表。
根据GasBuddy的数据,美国全美平均汽油价格已从战前的2.88美元暴涨至4.05美元左右。如果摩根大通的这道“数学题”成真,欧美消费者可能很快就会怀念如今4美元一加仑的日子。
根据白宫最新发布的声明,原本将于5月17日到期的航运豁免政策将顺延三个月,直至8月中旬。这意味着,在此期间,外籍旗帜的船只将被允许在美国各港口之间运输大宗商品。
在正常情况下,受1920年《琼斯法案》(Jones Act)的约束,美国国内港口之间的海运必须由美国制造、美国所有且挂美国旗帜的船舶承担。然而,当前的特殊豁免暂时打破了这一壁垒,覆盖范围包括原油、成品油、天然气及其液化产品、煤炭和化肥等核心战略物资。
白宫发言人泰勒·罗杰斯(Taylor Rogers)表示,此次延期旨在为美国及全球经济提供“确定性与稳定性”,确保关键能源和农用物资的持续供应。
除了经济考量,特朗普此举亦带有深层的政治意图。随着11月中期选举临近,油价的持续飙升直接威胁到执政党的选情。白宫高层此前曾预测,一旦战争结束,能源价格将回落,但当下的高通胀显然令白宫感到不安。除延长航运豁免外,美方此前还采取了放宽燃料规格限制、暂时解除对部分俄罗斯石油的制裁等一系列非常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