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士透露,本月一艘超大型油轮在波折中穿越霍尔木兹海峡,背后有一家低调的瑞士贸易公司发挥关键作用。
这家总部位于日内瓦的利顿贸易公司(Lytton SA)与伊拉克有着业务往来,此前并未公开现身此次运输事件。霍尔木兹海峡近乎断航的局势,让敢于冒险通行的贸易商与航运企业赚取高额收益。
这艘名为阿吉奥斯・法努里奥斯一号(Agios FanouriosI I)的油轮满载近200万桶伊拉克原油,原定运往越南,其一路走走停停的航行轨迹牵动全球油市神经。市场紧盯卫星航运数据,试图判断海峡通航是否回暖,以此缓解这场史上罕见的石油供应中断危机。
航行途中,油轮先后遭到伊朗与美方拦截,最终在越南国家石油公司多方斡旋下,于一周多前顺利冲破美军海上封锁。这批原油收货方为越南国家石油公司(Petro Vietnam Oil Corp.),全程负责海峡通行与跨境运输协调工作的正是利顿贸易公司。
针对此次运输事件,利顿贸易公司与越南国家石油公司均拒绝发表评论。船舶管理方东地中海海事公司(Eastern Mediterranean Maritime)表示,除伊拉克与越南两家国有石油企业外,并不知晓其他第三方机构参与其中。
此次交易套利空间十分可观,利顿贸易公司在伊拉克巴士拉港口拿货,成交价格较国际基准油价每桶折价18美元。结合海湾外原油溢价行情测算,这笔单笔货物可为贸易商带来约6000万美元毛利。
丰厚利润吸引新旧市场参与者纷纷入局。本月伊拉克国有石油企业对外售卖原油,最大折价幅度可达每桶33.4美元,只要商家愿意在海湾内提货并冒险穿越海峡,便可享受优惠采购价。
随着伊朗战争引发大宗商品市场剧烈动荡,全球头部石油贸易商迎来史上最佳盈利周期,行业交易价差飙升至每桶20至30美元(远超平日每桶几美分的微薄收益),单艘巨型油轮货物利润可达4000万至6000万美元。
大型贸易企业依托规模与资金优势抢占机遇,而利顿贸易这类中小型机构,承运数亿美元原油穿越海峡,面临的风险也成倍增加。该公司由托克集团(Trafigura Group)前石油交易员哈基姆・达尔布什(Hakim Darbouche)、奥奈克斯迪拜公司前高管艾伦・科尼亚尔(Alan Konyar)于2024年在日内瓦创立,主营伊拉克库尔德斯坦金牛座炼油厂成品油外销业务,业务范围还覆盖地中海、东亚地区的原油与石脑油交易。
高额利润背后伴随巨额运营成本,6000万美元毛利并不能全部归入企业囊中。受战事影响海运运费暴涨,这艘油轮航运成本达到3500万至4000万美元。船舶滞留产生的滞期费持续侵蚀利润空间,东地中海海事公司则称无法核实本次运输具体财务数据。
本次航行全程险象环生,油轮三次尝试通行海峡均受阻。在前两次通行申请中,伊朗方面直接勒令船只折返,经伊拉克政府紧急外交协调后依旧未能顺利通行。第三次航行过程里,船只又被要求驶向伊朗阿巴斯港,船舶管理方证实油轮并未靠岸,也无人员登船检查。
5月10日夜间油轮终于驶出海峡,却随即被美军海上拦截。美方怀疑船只搭载伊朗原油,越南国家石油公司随即致信美军中央海军司令部,强调这批原油对越南民生供应至关重要。经过五天全面核查,美方最终放行。
此次成功通航能否成为后续船舶通行范本仍有待观察。近一周海峡通航船只数量有所回升,不少船东与贸易商选择铤而走险。全球大宗商品巨头维多集团(Vitol Group)已在海湾外开展伊拉克原油船对船转运业务,同样实现原油顺利出运。
船舶除了直面海上安全风险,还需承担制裁相关隐患。伊朗要求过往船只缴纳通行费,美国财政部明确表态,缴纳相关费用违反美方制裁条例,涉事境外企业将面临制裁处罚。
利顿贸易相关负责人与船舶管理方均证实,本次航行并未向伊朗缴纳任何通行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