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官员正陆续寻求私人律师的帮助,以应对民主党可能在中期选举后发起的国会调查。随着11月选举临近,从内阁部长到中层工作人员,越来越多人开始联系律师事务所,评估个人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
如果民主党赢得国会众议院或参议院,甚至同时控制两院,政府可能面临一系列调查。律师表示,潜在调查范围包括涉嫌以利益交换赦免、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翻修工程,以及美国总统特朗普之子小唐纳德·特朗普的婚礼等争议。
民主党领导人已提前释放可能展开调查的信号。对特朗普政府官员而言,这不仅可能干扰特朗普剩余两年的执政议程,还可能带来个人法律责任、声誉受损及高昂的辩护费用。
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律师事务所Stone Hilton,由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Ken Paxton)办公室的前工作人员创立。该所联合创始人贾德·斯通(Judd Stone)表示:“我们从6月开始零星接到这类电话,此后咨询的频率一直在上升。”
斯通指出,尽管美国司法部将在为政府辩护的过程中发挥主导作用,但内阁级官员和各机构负责人仍在考虑,是否需要聘请专门代表个人利益的律师。
潜在客户正在全国顶尖律师事务所和规模较小的保守派精品律所之间寻找代理人。后者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影响力不断上升,其中包括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Torridon Law。
该所合伙人包括特朗普政府前司法部长威廉·巴尔(William Barr),以及曾担任参议院共和党领导层首席法律顾问的迈克·弗拉戈索(Mike Fragoso)。
一位了解相关情况的知名律师表示,由于利益冲突规则,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很难同时代理多名政府工作人员。因此,一些高级官员正在加紧寻找合适的律师,以免中意的人选先被其他客户聘用。
保守派客户服务机构Lex Politica的合伙人史蒂夫·罗伯茨(Steve Roberts)表示,该所接到的咨询不仅来自政府高级官员,还包括《财富》500强企业和初创公司。
罗伯茨说:“如果他们曾支持本届政府,就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被针对的目标。”
律师事务所Cooley的合伙人苏珊娜·格鲁姆斯(Susanne Grooms)也发现,近期寻求法律建议、希望为潜在调查做准备的企业客户明显增加。她曾担任美国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
格鲁姆斯所在的Cooley拥有约1400名律师。她表示,曾向特朗普的项目捐款,或曾与美国政府、特朗普家族开展业务的企业,都可能被卷入相关调查。
据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透露,今年春季以来,白宫通讯办公室和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等部门的高级官员已经开始举行会议,讨论如何应对国会调查及处理国会传票。
白宫近期也进行了人事调整。特朗普将曾任检察官、同时担任其私人律师的威尔·沙夫(Will Scharf)调任白宫法律顾问。
白宫还任命凯蒂·贝利(Katie Bailey)担任立法事务办公室主任。该办公室负责协调白宫与国会山之间的沟通,贝利曾在众议院和参议院的监督委员会任职,具有相关工作经验。
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一直与各政府机构负责人举行会议,讨论应对调查的最佳做法,包括如何回应问询,以及如何预判民主党可能采取的调查策略。
不过,特朗普政府在公开场合淡化了共和党可能在11月选举中失利的担忧。白宫发言人劳伦·比斯(Lauren Bis)表示:“媒体痴迷于推动一种虚假叙事,利用他们伪造的民调,宣称共和党将失去参众两院的控制权。民主党没有任何改善美国民众生活的议程,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继续对特朗普总统展开这场已经持续十年的政治猎巫。”
民主党议员已经开始通过正式信函,勾勒下一步可能调查的方向。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以及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民主党议员均已采取相关行动。
众议院议员已向与特朗普政府有关的个人和机构发函,涉及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管理层、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以及曾获总统赦免的人员。
议员们还将关注范围延伸至小唐纳德·特朗普,调查有关一名俄罗斯寡头为其婚礼庆祝活动提供资金的报道。
律师认为,这些信函可能是后续传票的前奏,也表明民主党若夺回国会控制权,启动调查的速度可能快于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情况。当时,民主党在夺回众议院控制权后展开了多项针对特朗普政府的调查。
律师事务所Jenner & Block国会调查业务联合负责人阿什利·卡伦(Ashley Callen)曾担任众议院共和党领导层的法律顾问。她表示:“与第一次相比,民主党这次显然更加老练。”
相关调查最早可能于明年2月启动。对可能被传唤或要求提供材料的政府工作人员和企业而言,提前确定法律代理人已成为应对潜在风险的一项准备工作。
聘请私人律师意味着政府工作人员可能承担高昂的法律费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曾设立“爱国者法律费用基金信托”(Patriot Legal Expense Fund Trust),用于帮助支付与俄罗斯问题调查有关的法律开支,包括司法部和国会调查产生的费用。
曾在特朗普政府任职的官员表示,他们并不知道本届政府是否设立了类似的法律辩护基金。
曾在克林顿政府时期主导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事件调查的罗伯特·比特曼(Robert Bittman)表示,他曾建议准备加入特朗普政府的人,从一开始就购买职业责任保险,以支付可能产生的个人法律费用。
尽管特朗普本人经历过国会调查和弹劾程序,但许多政府工作人员没有类似经验,可能低估应对调查所需的时间和金钱。
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的米奇·马尔瓦尼(Mick Mulvaney)表示:“一方面,特朗普会对此做好充分准备,因为他在第一任期内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另一方面,我认为人们忽略了一点:他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