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TSLA.O)最新一季资本支出明显低于华尔街预期，并同步下调全年投资目标。对一家正试图将估值逻辑从电动车制造商转向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人形机器人的公司而言，这一变化迅速成为财报后的核心焦点。

财报公布后，特斯拉盘后股价一度因自由现金流好于预期而上涨，随后转为下跌超3%。

截至9月底的第三季度，特斯拉资本支出为47亿美元，虽较去年同期增加逾一倍，但远低于分析师平均预期的75亿美元。公司同时将2026年资本支出预期从此前的超过250亿美元下调至约200亿美元，降幅约20%，但没有具体说明将削减哪些项目。

这使特斯拉今年的投资节奏与其此前释放的扩张信号出现明显落差。市场原本预计，公司将在AI算力、自动驾驶出租车Cybercab、人形机器人Optimus以及芯片制造等项目上进一步加速投入。特斯拉此前还表示，计划在得州奥斯汀建设Terafab芯片设施，并预计2027年开始进行设备调试。

少花近3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意外转正

资本开支低于预期直接改善了现金流表现。特斯拉第三季度实现15.3亿美元自由现金流，而华尔街此前预计公司将消耗约49.2亿美元现金，实际表现与预期相差超过60亿美元。

Direxion产品与战略高级副总裁瑞安·李（Ryan Lee）表示，自由现金流超预期本身是积极信号，但与低于预期的资本开支放在一起，也引出了特斯拉下一阶段投资力度的问题。在他看来，更低的资本支出显示，公司在AI投资竞争中的投入程度低于市场此前预想。

这也是投资者当前面临的矛盾。减少资本开支可以缓解现金消耗，增强资产负债表韧性，但特斯拉当前约1.4万亿美元的估值，很大程度上依赖自动驾驶、Robotaxi、人形机器人、软件和能源业务未来能够提供高于传统汽车业务的增长和利润率。

特斯拉的核心汽车业务仍然贡献绝大部分收入，而这些新业务尚处商业化早期阶段。Cybercab车队虽然正在扩张，但整体规模仍有限；Optimus也处于产线建设和产品开发阶段。公司已停止在弗里蒙特工厂生产Model S和Model X，并计划将相关产线改造成首条大规模Optimus生产线。

营收超预期，但利润继续承压

第三季度，特斯拉营收280.5亿美元，略高于LSEG汇总的278.8亿美元市场预期，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公司交付486532辆汽车，高于华尔街此前约461100辆的预期，同比下降约2%。

盈利端压力更为明显。特斯拉营业利润同比下降56%至7.18亿美元，净利润下降43%。公司将利润承压部分归因于AI及其他研发项目相关运营费用增加，同时监管积分收入减少、能源存储业务毛利下降以及汽车售价降低也对利润形成拖累。

汽车业务的部分指标仍好于预期。剔除监管积分后的汽车毛利率达到18.1%，高于Visible Alpha统计的16.7%市场预期。北美新车交付中，FSD监督版的搭载率已超过四分之三，较第二季度提高接近20个百分点。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公司汽车需求正在快速增长，并明显超过当前产量。特斯拉预计，到2030年前后年产量有望达到约500万辆，高于今年预计的约250万辆。

AI、机器人投入节奏成为新的考题

资本支出的下降发生在特斯拉强调向AI和机器人公司转型之际。公司曾多次将Robotaxi、FSD和Optimus描述为未来价值增长的核心，同时其传统汽车业务正面临车型老化和全球竞争加剧的压力。

特斯拉没有披露此次下调资本支出目标具体涉及哪些项目，因此目前无法判断AI基础设施、Optimus产线、Robotaxi扩张或Terafab计划中哪些项目的投入被延后或削减。

市场关注点也因此从“特斯拉准备花多少钱”转向“较低的投资强度是否足以支撑其长期增长目标”。Jefferies分析师菲利普·乌舒瓦（Philippe Houchois）认为，本季度意外出现的现金流改善有助于近期流动性，但在特斯拉仍有大规模AI投资计划的情况下，这种自由现金流表现未必能够持续。

马斯克在电话会上表示，特斯拉未来仍需要维持大规模资本投入，并预计到2028年前后每年的资本支出仍将达到“数百亿美元”。这意味着，第三季度投资放缓究竟属于项目节奏调整，还是公司正在重新安排AI、机器人和制造扩张的优先级，将成为接下来几个季度判断特斯拉转型进度的关键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