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威特武装部队周四在社交平台X上发布消息称,已激活防空系统,以应对“敌对的导弹和无人机威胁”。该帖子未说明袭击来自何处,但补充说,任何听到的爆炸声都是防空系统拦截这些袭击的结果。
与此同时,中东紧张局势再次升级。一位美国官员周三表示,美军三天内在伊朗南部实施了第二次自卫打击行动。
根据纽约时报的具体报道,美国周三击落了四架单向攻击无人机,该官员称这些无人机是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发射的。据该官员称,这些无人机对该地区的美军以及正在通过该海峡的少量商业海上交通构成了威胁。军方随后对伊朗阿巴斯港的一个无人机地面控制站进行了空袭,阻止其发射第五架无人机。
据新华社,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共关系部28日发表声明称,当天凌晨,美军空袭阿巴斯港郊区一处地点,随后伊斯兰革命卫队对发动袭击的美军空军基地进行了打击。
周三的袭击,发生在特朗普驳斥伊朗有关即将达成协议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的报道数小时后。
同样在周三,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声明,宣布将伊朗所谓的“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列入制裁名单。声明表示,任何与该机构进行合作的实体或个人,均可能是在向伊斯兰革命卫队提供支持或接受其服务,此类合作行为因此可能使其面临制裁风险。
“波斯湾海峡管理局”是伊朗设立的机构,负责管理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请求并向试图通过该水道的船只收取通行费。“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在上周公开表明其意图,发布地图重申德黑兰对该咽喉要道两侧大片水域的主张,这一举动立即引起国际关注,并为周三的制裁指定奠定了基础。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表示,美国的制裁行动针对的是伊朗的通行费制度,他说德黑兰试图通过该机制货币化并正式确立其对全球最关键能源瓶颈之一的权威主张,美国将继续对德黑兰施加最大压力。
而在本周一,美国中央司令部发言人蒂姆·霍金斯(Tim Hawkins)上尉发表声明称,美军在周一打击了导弹发射阵地以及试图布设水雷的伊朗船只。美国战机击沉了两艘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快艇,这些快艇试图在霍尔木兹海峡布设水雷。
同日,伊朗在一些美国战机以及近二十多艘在阿曼湾和阿拉伯海区域执行封锁任务的美国海军军舰附近发射了单向攻击无人机。这些军舰正对试图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实施封锁。
两名美国官员周二表示,对伊朗南部目标的打击行动之前,美国情报分析人员在行动前的24小时内探测到一系列具有潜在威胁的伊朗军事行动。美国军事分析人员还探测到伊朗在该海峡附近的一些地对空导弹基地出现了活动,这些导弹对作为海上封锁一部分在该地区执行任务的陆基和舰载攻击机构成了威胁。
因此,作为回应,美国对伊朗南部的目标实施了“自卫打击”,“以保护我们的军队免受伊朗军队构成的威胁”,霍金斯上尉在周一的一份声明中表示。
美国官员周二还表示,革命卫队可能是在测试特朗普所称的那份脆弱的潜在和平协议,是否为其部队提供了新的额外行动空间。
中东新一轮袭击发生以及美国和伊朗就结束战争协议发出的相互矛盾信号后,周四股票、债券、贵金属下跌,而美元连续第三天走强,油价上涨。
截至发稿,现货黄金跌幅接近2%,现货白银跌超3.5%;WTI原油向上触及95美元/桶,日内涨超3%。日经225指数回落至64000点下方,日内跌1.6%;韩国KOSPI指数跌破7900点,日内跌超4%。
MSCI亚太指数下跌2%。欧洲斯托克50指数期货下跌1.2%;英国富时100指数期货下跌0.95%;德国DAX30指数期货下跌0.93%。
Global X Management的投资策略师Billy Leung表示:“和平协议的信号仍然是双向的,因此市场仍在观望,而不是为一个干净的解决方案定价。”他表示,半导体股在强劲上涨后出现的一些获利回吐也令市场承压。
围绕是否推进对伊朗的协议安排,特朗普正同时承受来自内外两端的压力:一方面,伊朗要求经济缓解并停止军事打击;另一方面,共和党内部强硬派坚持“完成任务”,至少不能接受一项被视为软弱的协议。
这两股力量的拉扯,使得结束冲突的路径始终难以落地。白宫在“协议接近达成”的表态与恢复军事行动的威胁之间反复切换,谈判前景因此充满不确定性。
在如何结束冲突的问题上,白宫目前正在评估一项临时性安排:优先确保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行,而将核问题、导弹项目及对地区代理人组织的支持等争议议题延后处理。
然而,这一路径遭到共和党鹰派的强烈质疑。他们认为,急于结束战争可能迫使政府接受一份“糟糕协议”,相比之下,通过军事手段迫使伊朗让步更为有效。
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的迈克尔·辛格(Michael Singh)指出,特朗普对来自右翼阵营的批评“非常敏感”,即便他在共和党内部拥有稳固影响力。他还强调,如果无法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特朗普将难以将这场冲突描述为胜利。
谈判难度还在于特朗普过去的公开立场。他曾在第一任期内退出2015年由奥巴马政府推动的伊核协议,并称其为“有史以来谈判出的最糟糕的协议”,批评该协议在解除制裁的同时,仅对伊朗核活动施加了有限约束,且未能遏制其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
如今摆在桌面上的选项,却在某种程度上与当年他所批评的框架存在相似之处。伊朗方面的谈判诉求还包括获取被冻结资产,这意味着任何涉及开放海峡与结束冲突的安排,都可能包含制裁缓解或资金释放内容。
特朗普此前也曾批评继任者的类似做法。他在离任后指责拜登“无能且愚蠢”,原因是后者在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前不久批准了一项囚犯交换协议,使伊朗得以动用60亿美元石油收入用于人道主义采购。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此前对外释放的“伊朗急于达成协议”以及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在近两个月前宣布“压倒性胜利”的说法,也在无形中抬高了外界预期。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科里·舍克(Kori Schake)认为,当前局面已将特朗普的选择压缩在两个方向之间:“升级或屈辱”。她表示,为避免陷入这两种结果,特朗普可能倾向于拖延谈判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