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内一系列挑战传统逻辑、突破行政边界的政策在法庭上接连受挫,美国联邦政府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赔偿危机。据法庭记录显示,仅过去一年,针对特朗普政府违规行政的法律追偿要求已激增,纳税人可能需要为此支付数百万美元的“败诉买单”。
这场法律风暴的核心依据是1980年通过的《平等获取司法公正法》(EAJA)。该法案设立的初衷是保护个人、小微企业和非营利组织,确保他们在对抗庞大的联邦机器时,不至于因支付不起高昂的律师费而放弃维权。
法律规定,如果政府在诉讼中未能证明其立场具有“实质性依据”,且最终败诉,法院可以判令政府偿付原告的法律开支。休斯顿律师史蒂文·布朗(Steven Brown)目前正代表多名留学生就“取消身份令”起诉政府,他直言不讳地指出:“起诉政府是美国公民的固有权利。当政府无法为其行为自圆其说时,司法机关必须介入,让其承担违约成本。”
特朗普最近痛批美国最高法院裁决:“有没有人知道美国最高法院在出生公民权和关税问题上的负面裁决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多少金钱和声望的损失?答案是,数万亿、数万亿的美元!”
目前,法律追偿要求已渗透到特朗普行政令的各个角落,其中几个核心领域的争议尤为剧烈。
曾由马斯克主导的“政府效率部”削减了超过1亿美元的人文科学资助。相关法律团队主张,他们不仅应获得基础律师费,还应从为客户追回的拨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酬劳。目前,仅科研经费报销比例争议一项,美国大学协会(AAU)就提出了超过150万美元的索赔。
在佛罗里达州,一名联邦法官严厉抨击了特朗普针对国税局(IRS)提起的100亿美元诉讼,称其为“恶意诉讼”并实施了制裁。尽管司法部正竭力规避罚款,但对方律师已提交了约4.35万美元的费用清单。
从限制低收入家庭的食品福利,到强行拆除华盛顿特区的自行车道,这些细枝末节的行政干预均引发了六位数的法律索赔。
面对激增的账单,美国司法部正试图通过多种策略“止损”。司法部发言人基尔斯滕·佩尔斯(Kiersten Pels)表示,部门有义务保护纳税人的资金,将对那些“超出法律上限”的过高费用提出异议。
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律师的“时薪”。在涉及多所顶尖盟校的科研补偿金诉讼中,原告聘请了乔治·W·布什政府时期的前高级官员、著名保守派律师保罗·克莱门特(Paul Clement)。克莱门特等顶尖律师提出的每小时500美元的时薪被司法部指责为“过高”。然而,原告方反驳称,面对政府极端且紧迫的行政压力,只有具备此类专业知识的律师才能有效维护权益。
诉讼的连锁反应甚至波及到了半官方机构。约翰·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因特朗普任命的董事会执意为该中心冠以特朗普之名,导致一名爵士乐手因抗议而取消演出并遭到中心起诉。最终,法官裁定中心存在报复行为,该乐手随即索赔25万美元。
此外,在移民执法领域,虽然单笔索赔金额通常仅为几千美元,但考虑到数以千计的行政诉讼案件,这些“法律碎银”累积起来同样是一笔惊人的开支。最高法院预计将在10月开庭的新任期内,就移民案件是否适用律师费补偿法案作出终极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