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三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透露,针对是否禁止美国柴油出口,白宫“每天都在展开磋商”。
特朗普承认,切断出口可能会对汽油价格带来一定的负面溢出效应,但能切实压降国内柴油成本。他将这轮油价暴涨的主要原因归咎于俄乌双方对彼此能源基础设施的频繁袭击,并表示白宫目前的应对状态“处于非常有利的位置”。
AAA数据显示,美国柴油价格不久前一度冲上每加仑6.53美元的绝对历史高位,一举打破2022年创下的前次峰值;过去一年间,汽油价格的累计涨幅也已突破40%。
这轮供给危机是由多重地缘冲突叠加精炼产能受损所致。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Chris Wright)指出,中东因局势恶化导致柴油出口受阻,全球燃料供应链面临极其广泛的中断。为此,特朗普政府不仅在权衡出台柴油全面出口禁令、推动炼油厂自愿限产出口,还在考虑扩大免税柴油的销售范围,并已直接敦促欧盟尽快释放应急柴油储备。
随着11月中期选举临近,通胀高企令执政团队与共和党阵营承受着巨大的民意压力,迫使白宫不得不寻求立竿见影的干预手段。
然而,能源工业界与分析人士并不认为行政干预能迅速平息风波。达拉斯联储公布的最新季度调查显示,在接受匿名前景问询的100家油气企业高管中,近半数受访者明确预计,柴油价格至少需要四个季度以上才可能回落至2025年的常态水平。
多位业内人士直言,“柴油是实体经济的母乳”,其对整体经济与通胀的连环冲击才刚刚开始显现,且短期内俄产柴油绝无快速重返市场的可能。
更严峻的挑战在于出口禁令潜在的“反噬效应”。Rystad Energy首席经济学家克劳迪奥·加林贝尔蒂(Claudio Galimberti)警告,禁令虽能在极短期内增加美国本土供应,但长远看无异于饮鸩止渴。
欧洲与拉美买家本就极度依赖美国货源弥补中东缺口,禁令将直接引爆海外柴油价格;同时,由于出口受阻,美国墨西哥湾沿岸炼厂将被迫在短时间内降低开工负荷,最终反而会拉高美国本土汽油和航空煤油的提炼成本。
在联邦政府尚未敲定具体措施前,深陷通胀泥潭的地方州已提前开启自救模式。
作为能源与农业重镇,得克萨斯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Greg Abbott)周一直接针对高昂的柴油价格宣布全州进入“灾难状态”。
阿博特签署行政令,紧急打破联邦环保规限,允许通常仅用于农田与非道路作业的染料柴油直接合法加注在公路货运车辆上,同时放宽了货车轴重限制。
阿博特直言,得州的农业与物流彻底依附于柴油运转,历史级油价正在危及两大支柱产业的生存,地方已不得不动用非常规手段来阻断物价的全面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