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截至2026年11月4日的货币政策委员会(MPC)会议上,委员会以8票赞成、1票反对的多数表决结果,决定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4%。一名委员主张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5个百分点至4.25%。
中东冲突目前已进入第九个月。全球能源价格在此前已处于高位的基础上继续上涨。英国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通胀率升至3.5%,目前预计到明年年中将升至5%左右。此后,随着能源价格上涨对12个月通胀率的影响逐渐消退,以及仍具限制性的货币政策对通胀形成抑制,预计通胀率将回落。
尽管能源价格上涨的直接影响已经十分明显,而且将继续传导至企业和家庭的能源账单,但目前仍缺乏充分证据表明,这种上涨已对其他商品和服务价格以及工资产生连带影响。不过,正在形成的通胀压力目前已达到足以支持上调银行基准利率的程度。近几个月的经济活动数据总体强于预期,进一步增强了适度收紧货币政策的理由。
货币政策并未遵循预先设定的路径。委员会将继续在每次会议上评估相关证据,尤其关注高能源价格向其他价格以及整体经济传导的可能性,并通过监测基础工资走势、企业定价行为和经济闲置产能的变化来作出判断。委员会将根据需要调整银行基准利率,以确保CPI通胀率在中期内回归2%的目标。
在讨论当前的政策决定之前,货币政策委员会(MPC)首先讨论了主要经济形势的发展及其相关判断,并就货币政策策略交换了意见。支撑这些讨论的最新数据和分析载于同期发布的《2026年11月货币政策报告》。
持续已久的海外冲突对全球能源价格的影响,仍然是英国通胀前景面临的主要不确定性来源。未来通胀走势取决于能源及其他全球供应冲击的规模和持续时间、这些冲击可能通过间接效应和第二轮效应对中期通胀产生的连带影响,以及国内经济活动和闲置产能的前景。货币政策无法影响全球能源价格,但其制定旨在确保经济在适应能源价格变化的过程中,能够持续实现2%的通胀目标。委员会尤其需要防范造成通胀持续性的第二轮效应,同时考虑这一目标与经济活动疲弱之间可能存在的权衡关系。
能源价格仍然对地缘政治消息高度敏感,现货和期货价格均出现了进一步大幅上涨。在截至10月27日的15个英国工作日内,近月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和英国近月天然气期货合约的平均价格分别为每桶108美元和每撒姆216便士。
与7月《货币政策报告》发布时相比,这两个价格分别上涨了38%和81%;与7月报告不利情景中对2026年第四季度的期货价格假设相比,则分别高出5%和27%。尽管中东冲突如果出现可信且持续的缓和,可能推动价格下跌,但如果冲突继续间歇性爆发、地区局势进一步升级,或炼油产能遭受更多破坏,能源价格就可能持续高于当前期货曲线所反映的水平。此外,2026年能源供应缓冲储备有所消耗,这可能进一步放大价格上涨压力。
英国9月CPI通胀率为3.5%,其中能源价格的直接影响贡献了约1个百分点,而绝大部分贡献来自燃料价格。预计未来几个季度,能源价格的直接贡献还将进一步扩大,但随后会有所回落,这反映了基数效应,以及基于向下倾斜的期货价格曲线所作出的批发能源价格假设。
迄今为止,几乎没有迹象表明能源价格上涨已对其他消费品价格产生间接影响,尤其是食品价格通胀率仍低于今年早些时候的预期。委员们讨论了这一现象究竟意味着间接影响有所减弱,还是仅仅意味着其显现时间有所推迟。尽管许多企业已经面临石油和成品油价格上涨,但由于采取了对冲措施或签订了长期固定价格合同,部分企业尚未经历天然气或电力价格的大幅上涨。英国央行地区代理机构收集的信息显示,许多企业还通过压缩利润率来部分吸收成本上涨。
能源价格上涨对通胀的间接影响前景,将取决于能源冲击的持续时间,以及企业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压缩其他成本,或在需求更加强劲的环境下恢复利润率。委员会判断,大多数企业的缓冲措施只能发挥暂时作用,如果能源冲击持续,这些成本压力最终可能传导至消费者价格。不过,也存在企业抵御能源冲击的能力难以持久的风险,这可能转而导致需求疲弱,并限制企业的定价能力。
英国央行工作人员最新的短期通胀预测,以截至10月27日的15个英国工作日内的平均能源价格为基础。预测显示,整体CPI通胀率将在2027年第一季度达到约4.5%,比7月报告发布时的预测高出约1.25个百分点,并将在2027年第二季度达到约5%。
委员们指出,迄今为止,工资和价格制定过程中仍缺乏第二轮效应的充分证据。不过,这类效应通常需要经过较长时间才会显现,因此目前预计只有少数指标能够反映近期能源价格上涨的影响。自9月以来,决策者小组(DMP)调查和英国央行地区代理机构收集的信息中,有关工资及价格预期的前瞻性指标变化不大。
然而,委员会认为,家庭和企业对通胀的关注程度较高。如果新年公布的整体通胀数据高于企业此前预期,实际工资协议涨幅就可能超过企业目前的预期。鉴于第二轮效应可能取决于经济所处的状态,而且整体通胀前景已经明显上升,委员会判断,自9月以来,出现显著第二轮效应的风险进一步增加,并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存在。
委员会继续监测更广泛的全球成本压力,例如恶劣天气事件和人工智能组件需求所引发的成本压力。不过,这些风险对英国通胀的潜在影响可能远小于能源冲击,而且委员会认为,自9月以来,这些风险并未显著增加。尽管存在能源冲击和其他非能源成本压力,全球经济活动增长仍表现得比预期更具韧性,但预计明年将有所放缓。
委员会听取了有关10月28日财政预算案的简报。11月《货币政策报告》中的预测和情景分析,均以政府已宣布的政策为条件。预计预算案中的新政策措施将在2027年第二季度使CPI通胀率降低0.25个百分点,并对经济活动产生小幅影响。从绝对水平来看,财政政策立场在中期内仍可能对经济增长构成拖累。
委员会讨论了近期国内经济活动的走势及其对通胀压力的影响。自9月以来,尽管能源价格上涨,但经济活动韧性仍得到进一步证实。全球经济增长对英国出口的带动,以及人工智能应用产生的一些积极影响,为经济增长提供了动力。人工智能对英国经济的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但很可能同时影响需求和供给。还有一些证据表明,尽管能源价格上涨侵蚀了实际收入,消费者需求迄今仍保持稳定,但最新的消费者信心数据表明,这种韧性可能难以持续。
近期GDP增长的强劲势头能否持续仍存在不确定性,但综合来看,委员们认为未来几个季度的增长可能有所放缓。经济增长前景将取决于家庭和企业面对能源成本上涨及金融条件收紧时的行为。
经济增长回升的同时,也出现了经济闲置产能规模趋于稳定的迹象。不过,对于闲置产能的绝对规模究竟有多大,委员们仍存在不同看法。鉴于家庭和企业需求面临逆风,经济中可能仍会存在一定程度的闲置产能。判断过去两年推动生产率增长的因素能否持续提升经济潜在增长率,以及更广泛地判断未来经济增长将在多大程度上消化闲置产能,同样十分重要。
委员会讨论了中东冲突爆发前已持续一段时间的基础通胀回落进程,是否仍按照预期推进。许多基础通胀指标已经停止下降,而且委员会认为,这些指标仍略高于能够在中期实现通胀目标的相应水平。对于部分委员而言,国内经济活动和基础通胀的最新变化表明,货币政策的限制性可能没有此前判断的那么强。
另一些委员则认为,鉴于短期经济指标波动较大、技术变革的影响存在不确定性,以及难以完全剔除能源冲击的影响来解读基础通胀指标,现在就根据过去几个月的实际数据得出过多结论还为时过早。
与冲突爆发前相比,远期市场利率仍处于较高水平,并继续传导至部分家庭和企业面临的借贷利率。自9月初以来,基准两年期抵押贷款利率已上涨近50个基点。根据英国央行最新的市场参与者调查,自9月以来,受访者对银行基准利率路径的预期中位数有所上升,预计11月达到4%,明年2月达到4.25%,但仍低于英国短期利率曲线所隐含的水平。
大多数委员认为,当前货币政策立场仍具有限制性,不过,这一判断对衡量货币政策立场所采用的指标较为敏感,例如指标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预期通胀。不同家庭和企业对货币政策立场的感受也会有所不同,具体取决于其受到能源价格上涨、技术变革和利率变化影响的程度。委员们还指出,企业贷款增长率仍保持强劲,但家庭新增抵押贷款获批数量一直在下降。
委员会审议了11月报告中更新后的基准预测和两种情景。基准预测假设,由于能源价格进一步上涨,工资和价格制定过程中出现的第二轮效应将比7月报告中的预测更强。不利情景考察了能源价格持续处于更高水平的风险,以及由此可能产生更强第二轮效应的额外传导机制。需求疲弱情景则假设,近期国内经济增长表现出的韧性将减弱,经济闲置产能扩大将限制第二轮效应出现的空间。如果其中任何一种情景成为现实,都将需要采取不同的货币政策应对措施。
综合上述因素,委员会判断,自9月会议以来,通胀压力进一步增强的风险有所上升。尽管大多数委员仍认为经济中存在一定闲置产能,而且货币政策仍具有限制性,但鉴于预期通胀将面临进一步上行压力,且通胀持续性的前瞻性风险已经增加,现有政策能否产生足够的通胀抑制作用,使通胀及时回归目标,已变得更加不确定。
由于家庭和企业似乎比过去更加关注整体通胀的实际数据,这一点可能尤其重要。尽管与冲突爆发之初相比,金融条件已明显收紧,但在本次会议上上调银行基准利率,将有助于使金融条件收紧的影响更广泛地传导至经济。
鉴于地缘政治局势以及迄今金融条件收紧的影响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委员会将继续密切审视能源冲击在英国经济中传导的累积证据,并判断银行基准利率水平是否具有足够的限制性。最重要的是,委员会将按照11月报告专栏A所述的框架,结合现有数据和调查,通过考察工资、定价行为及闲置产能的变化,继续监测价格和工资制定过程中出现第二轮效应的可能性。
八名委员倾向于在本次会议上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安德鲁·贝利(Andrew Bailey)、莎拉·布里登(Sarah Breeden)、斯瓦蒂·丁格拉(Swati Dhingra)、梅根·格林(Megan Greene)、克莱尔·隆巴代利(Clare Lombardelli)、休·皮尔(Huw Pill)、戴夫·拉姆斯登(Dave Ramsden)和艾伦·泰勒(Alan Taylor),认为能源价格上涨的持续时间和幅度已经形成足够的潜在通胀压力,有理由上调银行基准利率。
这些委员对于冲突爆发前的基础通胀回落进程在多大程度上得以延续、经济闲置产能的规模,以及当前货币政策立场的限制性程度,存在不同看法。不过,他们一致认为,尽管目前第二轮效应的证据有限,但随着时间推移,可获得的证据将逐渐增多,因此仍需密切监测,同时关注能源价格变化对中期通胀风险的影响。
凯瑟琳·L·曼恩(Catherine L Mann)倾向于在本次会议上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5个百分点。从风险管理和政策可信度的角度来看,需要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政策,以防止经济跨越可能引发价格和工资制定行为出现非线性反应的临界点,从而使持续性的通胀动态固化。
主席请委员会就以下提案进行表决: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4%。
八名委员——安德鲁·贝利、莎拉·布里登、斯瓦蒂·丁格拉、梅根·格林、克莱尔·隆巴代利、休·皮尔、戴夫·拉姆斯登和艾伦·泰勒——投票赞成该提案。凯瑟琳·L·曼恩投票反对该提案,主张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0.5个百分点至4.25%。
各位委员阐述了其对银行基准利率投票决定的理由。
委员在各投票分组中按姓名字母顺序排列。括号中的引用对应《2026年11月货币政策报告》中的专栏。涉及情景的引用对应11月报告第三节所列的情景。
安德鲁·贝利(Andrew Bailey):
能源价格进一步大幅上涨。英国经济活动有所增强,劳动力市场似乎正在趋于稳定(专栏C)。国内服务价格通胀率已趋于平稳。与此同时,间接效应和第二轮效应尚未显现(专栏A)。企业正在削减成本,利润率受到挤压,同时也受益于期限较长的固定价格能源合同和成本对冲机制。这些应对方式虽然程度各异,但都只能暂时发挥作用。
要使基准预测和需求疲弱情景成立,就需要推动能源价格上涨的因素有所缓解,从而使能源期货价格曲线所显示的下行走势得以实现。简单来说,这需要在解决中东冲突方面取得实质性进展。如果没有这样的进展,能源价格以及通胀面临的风险都将偏向上行。
考虑到最新形势,现在加息25个基点的理由已经十分明确。如果没有新的信息能够缓解通胀压力风险,我认为进一步加息具有合理性,此后则应采取更具条件性的政策方式,取决于能源价格和通胀动态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利率曲线的部分向上倾斜反映的是风险溢价,而非预期利率,当前货币政策的限制性程度总体上是适当的。
莎拉·布里登(Sarah Breeden):
能源价格上涨进一步显著推高了短期通胀前景。经济活动和劳动力市场的韧性强于预期,但经济中仍存在闲置产能(专栏C)。与这一情况及企业反馈的信息一致,目前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出现了显著的第二轮效应,间接传导也弱于预期。
尽管部分国内通胀指标已趋于平稳,但考虑到多轮能源冲击相互叠加,以及工资谈判的季节性规律,我目前尚不能断定此前的通胀回落进程已经停滞。闲置产能将有助于抑制显著第二轮效应出现的风险。
不过,预计通胀率将高于可能引发非线性效应的临界水平,而且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冲突能够迅速或持久地得到解决,因此正在形成的通胀压力已经足以支持上调银行基准利率。能源价格维持高位的时间越长,持续性通胀效应形成的可能性就越大,而这将需要进一步上调银行基准利率。
不过,这也将取决于能源价格上涨如何向经济传导,尤其需要考虑需求可能减弱的风险。我将继续在每次会议上评估风险的平衡。目前,我认为金融条件现有的限制性程度足以平衡这些风险。
斯瓦蒂·丁格拉(Swati Dhingra):
即使基础通胀已与其他可比国家同步趋于正常,此前支持将银行基准利率维持在限制性区间的投票决定,仍为防范不断发展的能源冲击所带来的即时通胀风险提供了保障。
批发能源价格上涨的幅度和持续性意味着,家庭和企业在短期内将继续面临更高的能源成本。不过,广泛的价格上涨压力仍然温和,根据现有证据,我们尚无法区分价格传导只是有所延迟,还是其传导强度有所减弱。
经济增长强于预期,部分反映了人工智能推动的行业增长和投资扩张,而这对通胀前景构成双向风险。与此同时,能源价格上涨和抵押贷款利率上升的共同拖累仍在压低实际可支配收入,限制消费增长,并削弱面向消费者的服务业经济活动。
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可以为防范价格传导更强、需求增长更加稳健所带来的上行风险提供额外保障。若要支持将银行基准利率在较长时期内维持在更高水平,我需要看到企业定价能力和家庭购买力明显恢复的证据,同时出现工资与价格上涨压力相互强化的迹象。
梅根·格林(Megan Greene)
自9月以来,能源冲击的持续时间进一步延长,能源价格再次上涨,而且有证据表明,冲击发生时的初始经济条件没有此前认为的那么有利。正如预期,第二轮效应的证据仍然很少,但风险显然已经转向上行。
自春季以来,基础服务通胀率一直保持平稳,基础工资增长率则持续徘徊在3.5%左右,高于与通胀目标相一致的水平。GDP增长表现强于预期,信贷总量也继续高于预期。
英国央行工作人员的分析表明,伊朗冲突爆发时,我们可能刚刚处于低通胀、劳动力市场宽松的状态,但此后已经进入高通胀、劳动力市场宽松的状态。我们预计,在预测期的大部分时间里,通胀率都将高于使通胀预期对实际通胀结果更加敏感的临界水平,这可能推高2027年和2028年的工资协议涨幅。
我认为,产出缺口比我们估计的更小,而且很可能已经达到峰值。我们仍然面临奈特式不确定性,但根据基准经济前景,现在加息是适当的,这一判断并非仅仅出于风险管理考虑。
未来可能还需要进一步加息,不过,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这将取决于工资、定价行为和经济闲置产能的变化。
克莱尔·隆巴代利(Clare Lombardelli)
冲突持续的时间比预期更长。这使石油、天然气和成品油价格持续处于高位,导致能源冲击的通胀影响更大、持续时间更长。
成本压力在高位持续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因此第二轮效应固化于价格和工资制定过程中的风险目前进一步增加。
尽管如此,经济活动似乎比此前预期更具韧性。近期数据还表明,基础通胀回落进程可能已经停滞。
通胀前景存在一些下行风险,可能来自能源价格走势好于预期,也可能来自经济活动放缓。但总体而言,鉴于能源价格仍存在不确定性,而且经济闲置产能的证据有限,我认为通胀走势面临的风险总体偏向高于我们的预测。
当前形势有理由支持在本次会议上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如果没有证据表明通胀压力减弱,短期内可能有理由进一步加息。此后,利率路径将取决于基础经济状况、能源价格上涨、其传导方式以及任何进一步冲击之间的相互作用。
休·皮尔(Huw Pill)
在本次会议上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是朝着实现应对当前物价稳定威胁所需的货币政策立场迈出的重要一步。这些威胁包括中东局势的不确定性,以及这种不确定性对中期能源价格的影响。
这种不确定性及其影响仍可能相当显著,而且持续时间难以确定。尽管如此,单次加息25个基点本身不太可能足够。
要使银行基准利率达到应对持续实现2%通胀目标所面临的挑战和风险所需的水平,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包括在短期内继续收紧。
展望明年,如果通胀持续性和第二轮效应开始在数据中显现,货币政策决定就应更加依赖相关证据。
在每次会议上,对新数据和调查结果进行广泛而综合的解读,将有助于从一系列指标中提取与政策相关的基础信号。
国内工资和定价动态的变化尤其值得关注,因为这些变化可以揭示第二轮效应的潜在强度,并据此帮助评估物价稳定面临的持久威胁。
戴夫·拉姆斯登(Dave Ramsden)
通胀前景已经恶化。自7月以来,随着冲突再次升级,能源价格进一步上涨。
我对国内通胀回落进程、经济闲置产能的规模,以及迄今货币政策立场的限制性程度,也变得略微缺乏信心。
经济活动的韧性强于预期,劳动力市场的闲置程度正在趋于稳定,私营部门工资增长率也已停止下降。这些相对不利的初始条件增加了第二轮效应出现的风险。
间接效应的规模比7月预期更小,形成速度也更慢,但展望未来,预计这些效应将更大、持续时间更长。通胀前景面临的风险进一步偏向上行。
尽管如此,家庭和企业的韧性仍可能减弱,经济调整可能通过就业岗位流失或企业倒闭来实现,而非通过价格变化来完成。
目前有必要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以确保货币政策保持适当的限制性程度。
我将继续在每次会议上评估相关证据,尤其关注高能源价格向其他价格以及整体经济传导的可能性,并通过监测工资、定价行为和闲置产能的变化来作出判断。
艾伦·泰勒(Alan Taylor)
必须明确传达,并让市场理解,截至目前,这并不意味着新一轮加息周期的开始:货币政策没有预先设定、无条件执行的路径。
风险在于收益率曲线可能出现失序变化,导致金融条件出现缺乏充分理由的收紧。
因此,在货币政策本已具有限制性的基础上,此次加息是一项出于风险管理考虑的“暂时只加这一次”的保险性措施。
与7月甚至9月相比,发生变化的是能源供应扰动的规模。第二轮规模更大的冲击使通胀推动作用大致翻倍;天然气价格已超过4月最不利情景中的水平,而成品油价格也大幅上涨。
此前支持维持利率不变的理由,建立在避免出现这种冲击,以及没有第二轮效应迹象这两个条件之上。如今,第一个条件已经不再成立。
我们仍然缺乏第二轮效应的证据,但更大规模的冲击提高了相关风险。因此,现在有理由采取保险性措施。
不过,是否进一步收紧政策,取决于能源价格压力是否持续。这又取决于随机变化的地缘政治局势,而我们很难对其作出可靠预测。同时,还需要观察冲击向国内工资、定价行为和通胀预期传导的证据如何逐步显现,尤其要关注2027年的工资谈判周期。
下一步政策行动可能是加息、降息,也可能是维持利率不变。具有重要指示意义的数据很快就会公布。
凯瑟琳·L·曼恩(Catherine L Mann)
我近期投票支持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代表着一笔“首付款”,旨在抑制第二轮效应、强化政策可信度,并贯彻“良好政策”原则——这是我在有关“大缓和时期”的演讲中使用的表述。
当前的挑战在于:预计到2027年年中,CPI通胀率将达到4.9%;如果没有最新财政预算案宣布的措施,通胀率还将高出约25个基点。
这一预测以能源价格显著下降为条件,但今年早些时候期货曲线所显示的类似走势并未成为现实。
我的政策策略尤其受到相关研究成果的影响,这些研究指出了通胀风险的非线性特征。家庭对能源和食品价格通胀尤其关注,这可能反映在2027年的工资要求之中。随着9月CPI通胀率达到3.5%,经济已经跨越估计的统计临界点,进入高通胀、劳动力市场紧张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家庭和企业行为反应的不对称性会强化第二轮效应。
另一种研究方法估计,经济很可能已经突破政策可信度的临界点,从而使政策面临的权衡更加困难。
此外,英国收益率曲线中包含相当大的通胀风险溢价,这反映了过去五年通胀率持续高于目标的情况。在这五年间,通胀率平均达到4.7%。
因此,从风险管理和政策可信度的角度来看,将银行基准利率上调50个基点是“良好政策”。
根据9月货币政策委员会会议后宣布的安排,截至11月4日,英国央行为货币政策目的而持有的英国政府债券存量为3620亿英镑。
以下委员会成员出席了会议:
莎拉·布里登(Sarah Breeden)
斯瓦蒂·丁格拉(Swati Dhingra)
梅根·格林(Megan Greene)
克莱尔·隆巴代利(Clare Lombardelli)
凯瑟琳·L·曼恩(Catherine L Mann)
休·皮尔(Huw Pill)
戴夫·拉姆斯登(Dave Ramsden)
艾伦·泰勒(Alan Taylor)
财政部代表丹尼尔·加拉格尔(Daniel Gallagher)列席会议。
英国央行董事会成员大卫·罗伯茨(David Roberts)于10月28日和11月2日以观察员身份列席会议,以履行其作为英国央行董事会成员的监督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