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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传声筒” Nick Timiraos等《华尔街日报》记者撰文称，针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刑事调查，正威胁着颠覆一场已进入最后阶段的角逐——即特朗普将选择谁来接替鲍威尔。

这一事件正在国会山制造新的障碍，并引发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在当前的紧张氛围下，任何被提名人还能否被视为具有独立性？这种紧张局势一直存在，但现在已更难忽视。特朗普已明确表示，他在人选上珍视忠诚，但司法部的调查正威胁着使“忠诚”这一特质变成一种负担——鲍威尔称这是迫使美联储降息的压力行动的一部分。

国会山的反弹可能会迫使提名人选在今年春天的任何确认过程中都如履薄冰。被提名人将不得不在声明中谨慎行事：既不能因质疑特朗普挑战美联储的努力而惹恼总统，也不能引发议员或市场参与者担忧其与特朗普关系过于密切而缺乏公信力。

“特朗普让事情变得非常困难，他声称拒绝任命任何不同意他、不按他意愿行事的人，”前美联储主席兼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表示。“这样一来，从一开始就损害了被提名人的信誉。”

一些议员的不安已现端倪，两位共和党参议员——北卡罗来纳州的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和阿拉斯加州的丽莎·穆尔科斯基（Lisa Murkowski）——本周表示，在调查得到解决之前，他们不会对任何提名人投赞成票。

“在当前条件下，我甚至不会考虑让我的母亲担任这个职位，因为我们必须先解决这件事，”蒂利斯本周早些时候说。“这对于决定理事会未来的方向至关重要。”

蒂利斯是监督美联储提名事宜的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已成为特朗普政府直言不讳的定期批评者。在此事上，他的抱怨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可能会在民主党人的支持下搁置提名。

蒂利斯暗示，被认为更亲近特朗普的候选人将面临关于其独立性的更严厉质询。“如果你与某人共事一段时间，即使你认为自己可以独立，你真的还能做到吗？”他周三表示。

选择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肯定会解决很多担忧”，蒂利斯说。沃勒是该职位的四位竞争者之一，与特朗普没有密切关系。

其他分析人士指出，如果确认程序演变成对美联储独立性的一次公投，那么沃勒最大的弱点——与特朗普或其核心圈子没有任何实质联系——反而可能成为一种资产。特朗普于2020年任命沃勒进入美联储。

上周，财政部长贝森特表示，特朗普将很快面试最后一位候选人——贝莱德高管里克·里德（Rick Rieder）。周四，里德被发现在白宫一场表彰佛罗里达黑豹队斯坦利杯（Florida Panthers’Stanley Cup）冠军的活动上现身。

但角逐始终在“两个凯文”之间进行：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Kevin Warsh），以及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

哈塞特与特朗普的密切关系曾使他成为该职位的领先竞争者。而现在，这可能成为一种负担。

哈塞特本周展示了其处境的难度。他在周一的一次访谈开始时说：“我希望杰伊（鲍威尔）一切顺利”，但随后他试图为这项调查辩护，称其为政府监督的合法行为——这使他与那些称其为政治打击的议员们产生了分歧。

“如果我坐在这里，在白宫，有人说，‘嘿，司法部想查看你所有的电子邮件，或者看看你在这件事或那件事上做了什么’，那么我会欢迎这个机会向他们展示我没事，”哈塞特在CNBC上说。

他将刑事调查比作常规监督。“政府的一部分就是有人监督你——监察长，检查你所做的事情是否完全光明正大。”

他的言论引发了经济学家和其他分析人士的强烈反对，他们表示这对于一位希望领导央行的人来说是不合适的。“看到他接受这是一次公开、合法、独立的调查，令人遗憾但并不意外，”前总统奥巴马的经济顾问贾森·弗曼（Jason Furman）说。

特朗普让自己的顾问们也琢磨不透。一位熟悉该过程的人士表示，角逐仍在沃什和哈塞特之间进行，而领跑者“某种程度上取决于当天的情况”。尽管特朗普最近向顾问们暗示，他可能更倾向于让哈塞特留任现职，因为他喜欢哈塞特在电视上为其政策辩护的方式，但其他顾问一直在物色如果哈塞特前往美联储后的接替者。

特朗普数月来一直暗示决定即将作出，本周他表示可能在几周内宣布人选。“总统所处的阶段与他过去许多、许多周以来一样。他正处于决策阶段，”白宫新闻秘书卡洛琳·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周四表示。“有几个人他非常喜欢，也许人数还更少。”

华盛顿特区美国检察官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周二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她的办公室正在调查鲍威尔去年夏天就美联储大楼翻修项目向国会是否作了虚假陈述。鲍威尔上周日在宣布这项调查时表示，这是胁迫央行降息的一个借口，正如特朗普数月来所要求的那样。

两党议员都质疑这项调查的依据，一些共和党人表示不希望调查升级为刑事起诉。

曾任特朗普首个任期内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的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周一在他的福克斯新闻节目中告诉观众，在针对鲍威尔的调查被撤销之前，特朗普将无法确认他的美联储主席人选。鲍威尔的任期将于5月届满。

一些同时支持哈塞特和沃什担任该职位的特朗普盟友表示，考虑到哈塞特在白宫的职位，对鲍威尔刑事调查的任何升级都可能进一步损害哈塞特在参议院及其未来美联储同事中的地位。这些人说，这可能使沃什获得优势，因为他在议员和央行内部人士中的声誉相对更好。

据熟悉此事的人士透露，特朗普在上个月的一次面试中对沃什印象深刻，他在假期期间告诉助手，他被沃什的才智和英俊外貌所打动。

曾于2006年至2011年在美联储理事会任职的沃什尚未就调查公开发表评论。与在白宫工作的哈塞特不同，他不需要经常在捍卫针对美联储或其领导人的争议性攻击时进行平衡。

但在调查公开之前，沃什曾公开驳斥对特朗普攻击美联储的担忧，暗示这是鲍威尔自找的。

去年秋天，沃什曾贬低一份提交给最高法院的简报，该简报由所有在世的前美联储主席和一个两党财政部长团体签署。他们警告说，如果特朗普成功解雇美联储理事莉莎·库克（Lisa Cook）的企图得逞，美联储相对于白宫的独立性将丧失。“我不知道财政部和美联储的高级经济官员的专业知识还延伸到了宪法法理学，”他告诉《巴伦周刊》。

自上周日以来，还有一个实际考量变得更加重要。特朗普政府一直专注于确保鲍威尔在卸任主席后完全离开美联储。尽管鲍威尔的主席任期5月届满，但他作为理事的任期将持续到2028年1月。

这项调查带来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政府试图以此作为迫使鲍威尔辞职的筹码，他可能不会离开理事会。但分析人士表示，如果沃勒被选为主席——一位他密切合作过的受人尊敬的同事——鲍威尔更有可能空出他的理事席位。

若真如此，这将让特朗普有机会填补一个额外的理事会席位，今年总计将有两个：一个是美联储理事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的任期将于本月底届满，另一个则是鲍威尔如果5月后彻底离开美联储而留下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