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多数经济学家而言,日本央行本周维持政策不变已是定局,但政策会议的审议仍将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当局开始思考:油价飙升是否值得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以防止通胀过热。
据知情人士透露,连续四年物价涨幅高于日本央行2%的目标,已使央行内部愈发认为,真正的通胀预期终于开始扎根。
如今,能源价格上涨将给投入成本带来额外的上行压力。如果有更多企业决定将这些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日本央行将不得不在“通过应对供应冲击来支持经济”与“抑制物价”之间做出选择。这一选择将再次表明,在多年来作为实验性的异类实施政策正常化之后,日本央行开始面临更为正统的央行难题。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决策者并未面临过这种两难困境。当时,资产泡沫破裂为数十年的停滞和通缩埋下伏笔后,他们能够优先采取支持增长的措施,而几乎不用担心物价可能失控。
因原材料市场价格通胀而面临投入成本上升的企业,往往保持价格不变,通过吸收冲击来保住市场份额。为保护利润率,企业高管严格控制工资和投资。其结果是,工人和消费者逐渐预期成本和收入面临下行压力。
在此期间,供应冲击通常会促使日本央行以日益实验性的方式放松金融条件以缓冲经济,其中包括负利率和大规模资产购买。
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自2023年4月掌舵以来,一直在逐步缩减这一实验。他一直坚持认为,即使经历了长期的通胀,潜在趋势仍未完全达到2%的门槛。油价持续上涨可能会很快改变这种看法。
这种情况有利于继续加息以维持稳定的物价增长。但试图稳定通胀可能会打击经济,因为借贷成本上升,加上美国与伊朗冲突可能引发的全球增长放缓,将形成叠加效应。
相反,也存在另一种情况:如果产出缺口恶化最终削弱了需求主导的价格上涨,那么过早加息可能会破坏通胀趋势本身。
这种相互冲突的动态使政策讨论变得复杂,因为一些官员将近年来的通胀视为主要是表面噪音,而另一些官员则认识到,面临生活成本上涨的家庭并不同意这种评估。据知情人士称,日本央行委员会的一位持异议者在1月份呼吁连续加息,但近期官员们发出的观望信号表明,本月推动更多委员加入加息阵营的意愿不强。
知情人士称,相反,政策制定者正在密切关注冲突事态发展,并评估一系列经济情景。鉴于局势的不稳定性,他们甚至可能在3月18日至19日的会议结束时得出结论称,现在断言日本经济的不确定性已经加剧还为时过早。
市场目前预计本月加息概率约为6%,到4月会议时加息可能性升至约63%。在彭博社对日本央行观察人士的调查中,4月是下次加息最受欢迎的选项,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做出了这一预测。
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关键问题可能在于:日本是否已摆脱通缩的引力。如果是,那么日本央行可能需要推进加息;如果不是,那么央行可能需要回归更为谨慎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