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的美联储主席任期还剩不到两个月（任期5月15日届满）。自上周五法院作出对他有利的裁决以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今年春末，在通胀居高不下、就业创造停滞、海外战争推高能源价格的时刻，谁来掌管全球最重要的央行？这个问题正变得出人意料地不确定。

眼前这场法律与政治的冲突，足以载入央行史册——而没人知道谁会先“眨眼”。

特朗普提名接替鲍威尔的凯文·沃什（Kevin Warsh），其任命程序的下一步走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模糊。

一名联邦法官上周五驳回了司法部就美联储大楼翻新工程相关文件及鲍威尔就此所作证词而向美联储发出的传票，称其明显是借故生事。

法官詹姆斯·博斯伯格（James Boasberg）引用了特朗普多次抨击鲍威尔并要求其离职的言论和社交媒体帖子。博斯伯格写道，法院“没有理由相信政府是在调查可疑事实，而非针对某位不受欢迎的官员”。他补充说，“很难将这些翻新工程和证词视为除了另一个未言明的目的之外的任何东西——即“向鲍威尔施压，迫使其屈服”。

上周五短暂的时间里，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可以让沃什的任命程序继续推进的出口。这似乎是司法部悄悄结束调查的一种方式，从而让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不再坚持在司法部调查期间阻止沃什的任命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推进。

然而，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随后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其态度与退缩截然相反，称这是一项“过分”的裁决，攻击法官并承诺对该裁决提出上诉。

“杰罗姆·鲍威尔如今沐浴在豁免权中，阻止了我的办公室调查美联储，”皮罗说。“这是错误的，且没有法律依据。”

特朗普上周日晚间在社交媒体帖子中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缓和迹象，攻击法官并称鲍威尔及翻新工程承包商“也应受到严查”。

博斯伯格引用的先例之一是一起案件，其中法院裁定，如果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小赛勒斯·万斯（Cyrus Vance Jr.）要求提供特朗普商业记录的大陪审团传票不当且意在干涉其公务，法院可以将其撤销。

这一切都为事态发展留下了几种可能性。

• 或许上诉过程会异常迅速地推进；
• 或者在冷静下来后，司法部会寻求悄悄撤销对美联储的调查，蒂利斯让步，参议院确认沃什的任命，使其在5月就职；
• 或许蒂利斯会退缩，但他上周五的声明没有流露出任何这种迹象；
• 或许参议院在不经银行委员会推进任命程序的情况下直接确认沃什——这是一种极少使用的程序，会引起一些不快，但可行（2022年Ketanji Brown Jackson的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就是如此，当时在司法委员会陷入僵局）。

如果沃什未能在5月15日前获得确认，还存在更奇怪的可能性。过去曾有两次，现任主席在主席任期届满后留任（2022年的鲍威尔和1996年的艾伦·格林斯潘）。但那都是总统已重新任命他们，他们只是在等待确认的情况。

而特朗普当下当然非常想让鲍威尔下台。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情景：美联储理事会在这一职位空缺期间选任“临时主席”时，转而任命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Philip Jefferson）。

这一切都不正常，而关键各方解决这一问题的时钟正在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