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彭博报道,截至7月1日,伊朗原油与凝析油在海上积压规模已超过5800万桶。Vortexa数据及彭博社测算显示,其中九成以上尚未确定最终去向,不少油轮当前标注为“待命”,或以新加坡为下一目的地,暗示可能在马六甲海峡进行船对船转运。
这些库存主要分布在波斯湾周边、印度洋以及新加坡附近海域。与此同时,Kpler Ltd.统计显示,在亚洲水域停留超过七天的伊朗原油已超过2000万桶,较一周前增加近18%。
尽管伊朗方面周三表示,自美国解除海上封锁以来,出口量已超过4000万桶,但未能及时找到买家的部分,正持续累积在海上。
伊朗必须在8月中旬之前完成销售,否则将面临收入受损,并可能在与华盛顿的谈判中处于不利位置。此前,美国于6月中旬取消对伊朗石油制裁并结束港口封锁,这一安排属于临时和平协议中的关键条款。
然而,欧洲与英国的制裁仍未解除,使得保险安排复杂化。同时,一些港口对接收伊朗“黑暗船队”运输的原油持谨慎态度,进一步增加交易难度。
政策不确定性也在抑制买家意愿。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周二在福克斯新闻上表示,伊朗原油仍在折价交易,买家仍保持谨慎。市场普遍担心,一旦谈判破裂,美国可能重新实施制裁;此外,如果特朗普提前终止当前窗口期,相关交易甚至可能在执行过程中被迫中断。
需求端同样缺乏支撑。印度方面未释放明确需求信号。印度石油部长哈迪普·普里(Hardeep Puri)虽在新德里与伊朗石油部长会面,但未承诺恢复进口。
知情人士透露,印度国有炼厂已锁定至8月底的原油供应,因此暂不考虑采购伊朗原油,同时仍在等待美国方面就美元支付机制给出更清晰说明。
这些人士还表示,一旦支付渠道问题得到解决,印度可能重新评估进口安排;若制裁全面取消,炼厂也可能恢复更长期采购。
在供应充足的背景下,亚洲市场当前既可获取来自波斯湾其他产油国、且可正常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原油,也有在冲突期间从更远地区采购的替代资源,使伊朗原油吸引力下降。
不过,价格仍可能改变局面。如果伊朗提供显著折扣,部分已锁定供应的炼厂可能通过转售现有库存腾出空间,或在低成本刺激下提高开工率,从而为这些滞留海上的原油打开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