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债券市场近期频频触及多年高位,但潘穆尔·利伯伦(Panmure Liberum)策略师约阿希姆·克莱门特(Joachim Klement)认为,未来一年债市仍可能出现令投资者意外的转折。
克莱门特及其团队承认,财政赤字过高和债务规模不断攀升构成长期风险,但认为几项潜在变化可能重新推动债券收益率下行。
其中一个关键变量是通胀。潘穆尔预计,2027年上半年通胀将明显回落,为各国央行降息提供空间。另一个风险则来自AI热潮:如果AI投资周期明显放缓甚至“崩塌”,可能导致美国、英国和欧元区陷入衰退,引发资金避险并压低债券收益率。
克莱门特认为,固定收益投资者可能最容易忽视的,是如果长期国债收益率上涨过快、过高,央行仍拥有多种干预手段。
如果市场失控,央行可能重新启动量化宽松(QE)以压低收益率,甚至采取收益率曲线控制,即设定特定期限债券的目标收益率,并通过市场干预将收益率维持在目标水平。
近期全球债市已经出现多个值得警惕的信号。美国30年期和10年期国债收益率此前分别突破5.3%和4.8%,反映出长期债券面临的压力仍然较大。
不过,收益率上升并非完全由财政恶化等负面因素推动。德意志银行外汇策略师乔治·萨拉韦洛斯(George Saravelos)指出,2026年全球经济表现出异常强劲的韧性,经济数据意外向好的程度创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强表现之一。
他认为,全球资本支出周期、国防开支增长以及去全球化背景下能源自主的发展,都可能成为推动经济增长和利率维持高位的重要因素。
萨拉韦洛斯还指出,除金融危机时期外,全球资金流动首次出现流入美国股票市场的资金规模超过流入美国国债的情况。
然而,美国国债收益率周四全线下行,因交易员消化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的最新表态。沃勒表示,他倾向于支持美联储在两周后的政策会议上维持利率不变。
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逾5个基点至4.74%,这一收益率是美国房贷、汽车贷款和信用卡债务的重要基准;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逾3个基点至5.231%。对美联储短期利率政策更敏感的2年期国债收益率则下跌逾7个基点至4.307%。
不过,短期收益率回落并不意味着长期债市压力已经消失。如果财政借贷、AI资本支出等因素持续推高资本需求,长期收益率仍可能维持高位;反过来,一旦通胀明显降温、AI投资周期逆转或经济陷入衰退,央行重新降息乃至重启QE的可能性也将上升。
这意味着,未来一年债市的关键并不只是财政赤字规模,还取决于经济增长、通胀和AI投资周期最终如何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