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近日罕见谈及人工智能对自己认知产生的冲击,称过去一年里,他大约经历过六次所谓的“AI精神病(AI psychosis)”,并形容自己已经有“一点网络精神病,也许其实相当严重”。
据报道,马斯克是在上周的X Takeover活动接受采访时作出上述表态。在谈及人工智能能力时,他先是描述了AI带来的惊讶体验,随后说:“我有一点网络精神病。实际上,也许有很多。”
马斯克称,过去一年中,他经历所谓“AI或SI精神病”的次数“可能有半打”。这里的“SI”指“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是他在采访中提到的另一种表述。
马斯克所说的“精神病”并非对自身医学状况的正式诊断。他在现场谈到这一说法时,具体指向的是自己看到AI表现出某些过去被视为高度主观的人类能力后产生的强烈反应。
其中一个例子是“审美”。马斯克表示,当他发现AI似乎能够理解什么是美、什么具有好的品味时,感到十分惊讶。他描述当时的感受称:“你会想,‘哇,AI也能有好的品味?这太疯狂了。’”
“AI精神病”目前并不是一个具有统一临床定义的医学术语。Business Insider称,这一说法通常被用于描述频繁使用AI后,用户原有的妄想或非现实认知被进一步强化的情况;一些精神科专业人士也会关注AI使用对本就存在心理脆弱因素的人产生的负面影响。
但在硅谷语境中,这个词同时形成了另一层含义。部分科技从业者开始以半自嘲、半炫耀的方式使用“AI精神病”,形容自己由于高度沉浸于人工智能技术,而对AI未来能力形成极端乐观甚至脱离日常经验的判断。
这种说法近几个月已经多次出现在硅谷科技圈。今年5月的一场聚会上,现场参与者曾集体高喊“AI PSYCHOSIS”。
风险投资人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还提出“AIPAAS”,即“AI Psychosis As A Service”,直译为“AI精神病即服务”,并把与这种状态相反的态度称为“AI cope”,也就是面对AI快速进步、工作被自动化、职业价值受到冲击等情况时,用某种观点让自己感觉安心,即使这种观点可能缺乏充分依据。。
Y Combinator首席执行官Garry Tan今年3月也曾开玩笑称:“我有网络精神病,但我觉得我认识的CEO里有三分之一也有。”
Palantir首席技术官沙亚姆·桑卡尔(Shyam Sankar)近期谈及硅谷对AI发展的高度乐观预期时,则使用了“集体精神病(mass psychosis)”的说法。他举例称,有AI研究人员因为相信人工智能未来能够治愈癌症而开始吸烟,以此说明部分从业者对于AI技术进步速度已经形成极端预期。
在此次采访之前,马斯克很少公开把“AI精神病”用于描述自己,但他此前已经接触并回应过这一概念。今年4月,安德森曾在X上写道,人们存在三种状态:“AI狂喜、AI精神病和AI精神病精神病。”马斯克当时只回复了一个词:“是的。”
此次表态则更进一步。马斯克首次直接把这一说法与自己过去一年的多次经历联系起来,同时点出了触发这种感受的具体原因——AI开始表现出他此前没有预期到的能力,包括对于“品味”和“美”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