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正在面临日益明显的公众反对。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仅剩一周,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Jamieson Greer)正加大公开宣传力度,试图说服选民接受白宫以提高进口关税推动制造业复兴的经济政策。
格里尔本月接受了该媒体两次深入采访,强调关税政策有助于重塑美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他表示,政府正在努力开创“另一个美国世纪”,并将扩大本土制造业、减少对外国供应链的依赖作为主要目标。
不过,民意调查显示,这项政策的公众支持度甚至低于特朗普本人。福克斯新闻10月9日至12日对1202名美国登记选民开展的调查显示,69%的受访者不认可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而其总体工作支持率为36%。
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措施已经显著改变美国进口成本。据彭博社统计,美国目前平均有效关税率达到11.2%,为20世纪30年代以来最高水平。
格里尔认为,提高关税赋予美国在贸易谈判中更大的筹码。特朗普政府已利用这一优势与贸易伙伴达成约20项协议,通过部分降低关税换取商业让步和投资承诺,不过其中一些协议目前仍停留在框架阶段。
公众对关税经济影响的看法则存在明显分歧。9月益普索调查显示,81%的受访者认为关税推高了商品价格,仅24%认为关税能够创造更多美国就业岗位。
格里尔对此持不同看法。他认为,民众对生活成本的不满主要来自住房、医疗、教育和能源价格,而这些问题与关税政策并无直接关联。
他还质疑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及纽约联储将进口关税与通胀回升联系起来的研究,认为企业界和部分经济学家的批评夸大了关税的负面影响。
在证明政策有效性方面,格里尔重点强调制造业就业增长。他本月初在密尔沃基举行的二十国集团贸易部长会议期间表示,美国年度商品出口有望创下历史新高,建筑业和制造业也在增加就业。
数据显示,美国制造业今年以来新增约7.2万个就业岗位,但尚未弥补2025年超过10万个岗位的流失。与美国接近1.6亿人的整体就业规模相比,制造业新增岗位占比也较为有限。
曾在小布什政府担任高级贸易官员的克里斯托弗·帕迪利亚(Christopher Padilla)认为,格里尔能够有效阐述关税政策的理由,但政策本身仍面临难以克服的公众接受度问题。
除民意压力外,特朗普政府的关税体系还面临法律挑战。
特朗普去年重返白宫后,格里尔曾向其提供多种征收关税的法律方案,其中包括《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尽管格里尔当时提醒,这一法律依据可能遭到司法审查,特朗普仍选择据此对加拿大、墨西哥等贸易伙伴征收关税。
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政府此前依据该法律征收的一批关税违法,导致政府面临约1650亿美元关税收入的退还问题,也迫使白宫重新调整关税政策的法律基础。
格里尔及其团队随后转向《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等其他法律授权。今年夏季,美国政府以部分贸易伙伴未能有效禁止强迫劳动产品为由,对欧盟及数十个其他国家和地区实施最高12.5%的关税措施。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还依据同一条款,对是否存在鼓励制造业过剩产能的政策展开调查。格里尔预计,相关调查可能在今年年底前结束,但具体结果尚未确定。
格里尔承认,新关税措施仍可能面临诉讼。他表示,政府已充分考虑法律挑战,并认为调整后的关税体系具有更强的法律基础。
关税争议已经影响美国国内的政治讨论。在密歇根州、缅因州等与加拿大经济联系密切的地区,部分共和党候选人公开批评进口关税给本地企业和家庭增加了成本。
上周五,特朗普政府宣布调整针对加拿大的部分关税措施,将胶合板、包装箱、部分机械设备等商品从此前50%的关税中豁免,新安排定于10月30日生效。
缅因州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表示,她此前已多次与格里尔、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等政府官员沟通,要求减轻进口关税对当地农业生产商和家庭的负担。
柯林斯指出,许多农业企业依赖加拿大生产的专业设备及包装材料,部分商品难以从美国本土供应商获得,寻找替代来源也可能带来高昂成本。
关税政策的政治争议还可能延伸至国会。如果中期选举改变国会控制权,民主党议员可能推动此前起草的立法,要求收回部分由行政部门行使的关税决定权,并加强对贸易政策的监督。
面对这些压力,格里尔正在增加电视露面次数,并走访工厂、农场及地方活动,向企业和选民解释关税政策。他坚持认为,政策的长期目标是扩大美国制造业规模,为未接受大学教育的劳动者提供更多就业机会,同时增强国家经济与供应链安全。
格里尔承认,特朗普第二任期的贸易政策执行并非始终顺利,政府也在不断调整做法。但他表示,行政当局不会放弃关税工具,未来仍将继续通过贸易谈判和进口限制推动其制造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