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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ChatGPT闯入主流视野三年以来，AI驱动的抛售潮已屡见不鲜。然而，本周在股票和信贷市场蔓延的这场崩盘，其剧烈程度无出其右。

一方面，是其惊人的速度和广度。在短短两天内，硅谷大大小小公司的股票、债券和贷款市值蒸发了数千亿美元。软件股处于震中，暴跌幅度如此之大，以至于一只iShares交易所交易基金（ETF）所追踪的软件股总市值在过去七天内下跌了近1万亿美元。

另一方面，与以往的许多次暴跌不同，此次重挫并非由对泡沫的恐惧引发，而是源于一种担忧：AI正濒临取代一大批公司的商业模式——这些公司早已被末日预言者警告处于风险之中。

“我不认为这是过度反应，”Jonestrading的首席市场策略师迈克尔·奥罗克（Michael O’Rourke）表示。“两年来，我们一直在谈论AI将如何改变世界，以及它是一项跨代际的技术。过去几周，我们已经看到了它在实践中展现的迹象。”

表面上看，导火索平淡无奇：AI初创公司Anthropic PBC发布了一款用于法律工作的新工具，例如审阅合同。该产品本身目前尚未被视为颠覆性产品。但在此之前的一年里，Anthropic的编码工具帮助变革了软件开发——这是更广泛的AI创新浪潮的一部分，因此，这短短四段的发布公告被市场极其严肃地对待。

“虽然今天它是法律科技，明天它可能就会涉及销售、营销或金融领域，”KeyBanc的分析师杰克逊·阿德（Jackson Ader）写道。

加剧投资者不安的是，即便是那些长期被视为AI繁荣主要受益者的公司也显示出疲态。在财报中，Alphabet公司表示AI的资本支出将高于预期，而Arm Holdings公司发布的营收预测则未达预期。两只股票均在周四盘后交易中下跌。

“我们一开始只是抛售软件股，现在我们抛售一切，”D.A. Davidson的董事总经理吉尔·卢里亚（Gil Luria）说。这形成了“自我延续的循环，股价下跌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负面动量，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卖出。”

赢家与输家

这场崩盘远不仅限于美国上市公司。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ondon Stock Exchange Group Plc）、塔塔咨询服务有限公司（Tata Consultancy Services Ltd.）和印孚瑟斯有限公司（Infosys Ltd.）本周均因对AI替代的担忧而股价大跌。

恐慌也已扩大至该行业的华尔街支持者，从贷款机构到私募股权所有者（对他们而言，软件公司一直是热门投资目标）。在过去四周内，一项彭博指数中超过177亿美元的美国科技公司贷款已跌至不良债务交易水平。

在许多方面，这种焦虑仍然是假设性的。例如，领先的软件制造商ServiceNow公司和Salesforce公司尚未出现业绩不及预期，或告知华尔街AI正导致其客户流失的情况。

软件公司在过去几年中一直在开发自己的AI工具，通常承诺能够以安全的方式利用AI，调用已存储在其系统中的客户数据。尽管如此，许多供应商迄今报告的结果令人失望。微软公司上周表示，其Copilot工具有1500万付费用户——这仅占其数亿用户基础的极小一部分。

最新的进展引发了一种幽灵般的担忧：AI领域的领导者将在创新上超越老牌的行业参与者，而市场担心这场清算将很快到来，而非为时甚晚。

“这将是有趣的一年，”SLC Management的董事总经理德克·马拉基（Dec Mullarkey）表示。“我们现在看到的，某种程度上是这场重新定位的早期阶段，即谁将成为赢家和输家，谁在这个进程中最为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