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钨，一种用于武器和半导体的金属，正成为全球供应紧张的新焦点。不断上升的军事需求以及供应收紧正在挤压市场，将价格推至历史新高。
钨价自去年2月以来暴涨557%，今年价格再翻倍至每公吨单位2250美元。随着买家耗尽库存以及中东冲突加剧对军事需求的关注，近几周涨势进一步加速。
“在我从事大宗商品行业12年的时间里，接触过各种稀奇古怪的金属，但从未见过像现在钨这样紧张的市场——或许只有2021年的锂市场可以相比，”BMO Capital Markets大宗商品研究副总裁George Heppel表示，“但这不像锂，当时有大量项目储备可以投产。”
钨是钻探设备和穿甲武器的重要组成部分。制造商一直在争相寻找替代供应。专注于关键矿产和能源转型供应链的伦敦研究咨询机构Project Blue表示，去年受限制钨产品的全球供应明显收紧。
这一供应紧张局面也凸显了为什么多国政府正试图强化关键矿产供应链安全。
“工业体系对原材料极度渴求，”Almonty Industries Inc.首席执行官Lewis Black表示。该公司去年12月在韩国的一座矿山开始投产，并正寻求开发十年来美国第一座钨矿。
Black称，美国政府上个月曾联系Almonty，询问是否有可立即供应的材料。其韩国产量中接近一半被指定运往宾夕法尼亚州，用于制造弹药。
Black表示，随着用户消耗库存以及价格逐渐更真实地反映供需关系，钨价上涨势头进一步增强。
“我们从未处在一个完全由市场决定价格的环境中，”他补充说，“所以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价格最终会稳定在什么水平。”
尽管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但市场规模仍然相对小众。Project Blue估计，今年全球钨市场价值约为160亿美元——按当前价格计算，大约只有铜市场规模的5%。同时，钨市场透明度较低、流动性较弱，因为它并未在主要交易所交易。即便如此，过去一年其涨幅仍远远超过黄金和石油等大宗商品。
Project Blue研究员Janine Le Roux表示：“当前中东冲突是最近一轮价格上涨的重要因素之一。”
她称，今年与军事相关的钨消费，包括用于直升机、战斗机和弹药，预计将增长12%。由于密度极高，钨合金可让弹体保持动能并穿透装甲，因此常被用于导弹部件以及飞机和直升机的配重。它还被用于炮弹、手榴弹和防弹车辆。
不过，防务支出的上升进一步加剧了供应紧张。
“伊朗战争清楚提醒人们，21世纪战争对金属的需求有多么巨大，”Heppel表示，“成千上万架无人机，以及同样数量的导弹和反无人机武器。钨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供应约束短期内难以解决。西班牙、巴西、澳大利亚和美国可能扩大开采，但新的西方产能大约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出现——前提是投资者相信高价格能够持续。
一些大型用户部分抵御了供应风险。硬质合金工具制造商Ceratizit是奥地利Plansee Group旗下公司，该公司表示通过回收和再利用废料来降低供应风险。同样，瑞典工程集团Sandvik拥有一家同时从事钨矿开采和回收的公司。美国地质调查局称，废料和再生材料有助于缓解原生供应紧张。
要解决市场的结构性紧张，不能只依靠西方停产矿山的重启，还需要全球范围内更多采矿生产。价格上涨也可能促使部分应用转向成本更低的材料，如铅，从而抑制需求——不过在多数产品中，钨通常只占成品成本的一小部分。
由于市场规模小且流动性不足，价格仍可能进一步飙升，不过分析人士认为当前的紧张局面是暂时的。“这种令人沮丧的状况最多持续24个月。”
尽管一些涉及国家安全的行业具有战略意义，但大部分钨需求实际上来自更为普通的经济领域。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显示，美国约60%的钨消费用于制造硬质合金部件，这些部件被广泛用于建筑和金属加工等行业中的切削工具和耐磨应用。此外，钨还用于航空航天合金和化学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