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支持的伊朗问题独立国际实况调查团表示,有“合理理由相信”美国在今年2月对伊朗发动的两次军事打击构成战争罪,其中包括造成大量儿童死亡的米纳卜(Minab)小学袭击。白宫随后明确拒绝这一结论,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指控缺乏可信度;五角大楼则表示,对相关事件的内部调查仍在进行。
这份报告由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授权的伊朗问题独立国际实况调查团编制,并将在日内瓦举行的人权理事会第63届会议上讨论。调查团使用的法律判断标准为“有合理理由相信”,并非刑事法院作出的有罪判决。调查团本身也没有提起刑事诉讼的权力。
调查团重点审查了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首日发生的两起事件。
第一起涉及伊朗南部霍尔木兹甘省米纳卜的Shajareh Tayyebeh小学。调查团表示,根据所收集和核实的证据,有合理理由相信此次袭击由美国实施。伊朗当地官员称,袭击造成150多人死亡,其中约120人为学童。调查团认为,这所学校是“清晰可辨认”的民用设施,没有发现其被用于军事目的的证据。
调查报告称,美方当时掌握的情报显示,一名伊朗高级军事指挥官可能位于相关区域,但美国没有充分核实目标信息。调查团认为,美国在识别军事目标时没有采取一切可行措施确认目标性质,并在明知存在击中民用设施的重大风险情况下实施打击,因此有合理理由认为该行动属于造成平民死亡、受伤或民用设施损坏的无差别攻击。
调查团还认为,学校建筑本身是导弹预定撞击点,而非攻击附近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设施时发生的偏离或附带损害。这一点与美国此前披露的初步调查方向存在差异。美国媒体曾援引知情人士称,美军初步评估认为美国“很可能”对米纳卜袭击负有责任,但学校并非有意攻击目标,事件可能与过时的目标情报有关。
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Brad Cooper)今年5月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曾表示,米纳卜事件与一次美军袭击存在“对应关系”。特朗普6月被问及事件时则表示,“没有人故意”袭击伊朗女子学校,并称战争中会发生错误。五角大楼之后提高了该事件内部调查的级别,但迄今尚未公开完整调查结论。
第二起事件发生在伊朗南部拉梅尔德(Lamerd)。调查团称,一次袭击击中了体育设施及周边居民区,造成平民伤亡,并损坏附近住宅和学校。调查团同样认为该处属于可明确识别的民用目标,并有合理理由相信袭击由美国实施,进而将其认定为涉嫌无差别攻击的战争罪。美国中央司令部此前否认当天对拉梅尔德实施过袭击。
报告公布后,白宫首席副新闻秘书安娜·凯利(Anna Kelly)明确否认美方实施战争罪的指控,并批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长期以来的工作表现。
凯利称,美方认为伊朗政府才是这场冲突中实施战争罪的一方,并列举了伊朗国内打压、针对美国人员的行动、霍尔木兹海峡事件以及对地区国家发动袭击等问题。她没有逐项回应调查团关于米纳卜和拉梅尔德两次袭击所提出的证据和法律判断。
五角大楼周四表示,其对米纳卜事件的调查仍在进行,不会对一个外部机构的报告发表评论。美国政府此前一直强调,美军行动遵守武装冲突法。
调查团称,在报告完成前曾向美国政府提出提供资料及举行会面的请求,但没有得到回应。调查同时受到无法自由进入伊朗调查、战争持续以及通信限制等因素影响。报告因此将结论限定在其所采用的“合理理由相信”证据标准之内。
调查并不只针对美国军事行动。报告同时认定,伊朗政府在去年12月底开始的全国性示威中,对平民实施了广泛和系统性的攻击。德黑兰此前将暴力事件归咎于受美国、以色列及流亡反对派支持的“恐怖分子和暴徒”。
调查团要求美国和伊朗停止相关违法行为,并向受害者提供全面赔偿。报告本身没有司法约束力,也不会自动启动刑事程序,但其收集和保存的证据可能成为未来国内或国际司法程序调查相关事件的资料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