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连烧两天也无法将其摧毁 是什么造就了2008年金融海啸的发源地?| 金十财富故事第5期
老黎 老黎 2019-05-06 09:30:36
扛过1929年的美国经济大萧条、引发2008年金融海啸的华尔街,持续两天的大火都没办法将其摧毁,是什么支撑着华尔街一次又一次涅槃重生?是什么让这条街成为了无数“淘金者”的之地?

关于作者

约翰·斯蒂尔·戈登,他是美国著名的经济历史学家,曾祖父是《纽约先驱报》的编辑,祖父和外祖父都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因此从小耳濡目染,听到很多华尔街的故事,自己也多年专注研究美国经济和金融史,对华尔街的成长变迁如数家珍,对金融资本运作和股市运行规律有着深刻的认识。

关于本书

《伟大的博弈——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一书,生动地讲述了华尔街从一条普普通通的小街发展成为世界金融中心的传奇般的历史,展现了以华尔街为代表的美国资本市场在美国经济发展和起飞过程中的巨大作用。该书一经出版,即获得各界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美国全国广播电视公司还专门为这本书制作了长篇专题宣传报道。

核心内容

在美国经济的发展过程中,华尔街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承担了不同的历史使命,它支撑了美国联邦政府在南北战争中的战争融资,推动了美国由铁路带来的第一次重工业化浪潮,也实现了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后向新经济成功转轨的进程。回顾350多年的历史,尤其是最近100年的历史,华尔街的作用在不断丰富和深化。

前言

30分钟带你领略百样人生。你好,欢迎收听金十财富故事。我是金十主播卢挺。今天我会花26分钟为你解读《伟大的博弈——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书中的精髓,那就是华尔街如何从一条不知名的小街道,发展成为世界金融中心,并推动美国成为世界超级大国。

点击收听《伟大的博弈——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

一说起金融,股市,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这里充满了骗子,赌徒和冒险家。没错,300多年前,美国第三任总统,曾起草过《独立宣言》的伟大国父之一,托马斯杰斐逊总统,直接把资本市场称为:人性堕落的大阴沟。

然而,事实证明,资本市场在诞生后发挥的作用,远远超越了赌博冒险的意义,它为美国的发展壮大,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这一过程中,华尔街逐渐成长为美国的金融中心,并在今天,对全世界的金融活动产生着重要影响。

在这本书中,作者详细介绍了华尔街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壮大,并在战争、混乱、欺诈、崩溃等洗礼下成长为世界金融中心的曲折过程。 

这本书的作者约翰·斯蒂尔·戈登,他是美国著名的经济历史学家,曾祖父是《纽约先驱报》的编辑,祖父和外祖父都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因此从小耳濡目染,听到很多华尔街的故事,自己也多年专注研究美国经济和金融史,对华尔街的成长变迁如数家珍,对金融资本运作和股市运行规律有着深刻的认识。

介绍完作者情况和基本内容,下面我将分三个部分,为你详细讲述书中精彩内容。第一部分,我们讲讲华尔街在诞生之初都发生了什么故事。第二部分,我们讲讲华尔街是如何在战争和崩溃中走向成熟的。第三部分,我们讲讲华尔街在经历了股灾和监管之后实现了新的腾飞。

第一部分

让我们先来看看第一个重点内容,华尔街的诞生。

在火灾、恐慌和萧条之中,初生的华尔街让人善恶难辨。

300多年前,在北美洲的哈德逊河口,一群来自海上马车夫之国荷兰的冒险家,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建立了一块小小的殖民地。

这群荷兰人在自己的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投资失败,那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郁金香泡沫”,在人类历史的记载中,这是世界上发生的第一次金融危机。

现在,这群在金融泡沫崩溃中幸存下来的荷兰人,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片新大陆,唯一的目的还是原来那个目标:赚钱。

在这块小小的殖民地上,这些荷兰人把所有的发财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里,因此他们给这里起名叫新阿姆斯特丹,直到后来被英国人短暂占领后,才改名叫纽约。

从诞生之初,这里就到处流淌着金钱的味道。很快来自世界各地的面粉,奴隶和木材,都在这片殖民地上开始了交易。

此时,美国财政部长汉密尔顿实施了庞大的国债发行计划,导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可交易的证券,包括国债、新发行的州政府债券、银行和保险公司的股票。

资本市场的繁荣催生了第一批专业的证券经纪人。随着金融业务的增多,他们需要一个专用的交易场所,防止在门口偷听价格“搭便车”的场外交易发生,也为了防止经纪人们无休止地杀低交易佣金。

于是,在1792年3月21日,21个经纪商和3家经纪公司,在华尔街68号外的一棵梧桐树下,签订了《梧桐树协议》。这一协议,成为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起源,也是华尔街作为美国金融街起步的标志。

然而,华尔街从诞生开始,就伴随着狂热投机与内幕交易,这个市场上不断上演着股市操纵者和政府管理精英的激烈博弈。

汉密尔顿通过大规模发行债券,激发了刚刚形成的纽约资本市场的活力。而他妻子的表亲亲戚,汉密尔顿亲自任命的财政部部长助理,威廉·杜尔,却公然利用公权力获取内幕信息疯狂投机,投机者损失总值达到了500万美元,这相当于当时纽约的房地产总值,引发了美国历史上第一次金融恐慌。

同一时期,后来成为美国副总统的伯尔,此时正在瞒天过海地打着为纽约市民提供生活用水的幌子,骗取建立一家银行的特许证。后来,这家银行成为全美最大的银行之一,它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通曼哈顿银行。

最开始的金融恐慌是财政部的官员投机造成的,最大的银行是靠欺骗手段建立起来的,从一开始,华尔街的资本市场,就带着种种原罪出现在世人面前。

华尔街曾被寄予厚望,希望能够区分像杜尔这样的无赖赌徒和受人尊敬的投资者。从之后的发展来看,资本市场是人性的大染缸,人性的弱点总是会被无限放大,造成善恶难辨。

面对华尔街中的投资者泥沙俱下的情形,就连后来的美国第三任总统,曾经起草过独立宣言的美国杰出人物,托马斯杰斐逊,都直言不讳的把纽约称为,人性堕落的大阴沟。

而此时,新生的华尔街遭受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19世纪早期,伊利运河修建成功。这条连接美国东西部的物运和交通枢纽,让货物从西部运到纽约,运输成本降至原先的1/20,运输时间缩短为原先的1/3,显示出巨大的经济效益,也使得纽约一举成为美国的经济中心。

伊利运河的修建,在当时的美国引发了对运河概念证券的狂热追捧,并启动了华尔街历史上的第一轮大牛市。

比如,为修建布莱克斯通运河而发行的股票,受到超过首发规模3倍的认购。新泽西的莫里斯运河的股票后来成为华尔街很多投机活动的对象,在首发时也获得多倍的超额认购。

而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运河项目股票,有的远没有宣称的那样能够获得丰厚的回报,有的可能会遇到经营不善工程不能按期竣工,导致成本增加而亏本,还有的为了发行股票,完全虚构了一个运河项目,造成彻头彻尾地欺诈。

股票市场的狂热和投机倒把的乱象,终于引起了国家监管部门的关注。当时,对投机深恶痛绝的时任美国总统杰克逊,决心彻底根绝投机活动,他强制推行《铸币流通令》,关闭第一美国银行,结果将美国经济带入了萧条之中,使得华尔街从第一轮大牛市直接进入了第一次大熊市。

在人为的金融大萧条灾祸之后,命运之神掐指一算,似乎觉得华尔街还缺一难,于是又降临了一次天灾。

1835年12月16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让华尔街的大部分财富一夕之间化为乌有。那一天,纽约发生大火,起火的原因至今尚不清楚。大火蔓延,无法控制,整整持续了两天。

当火势最终得到控制时,纽约的商业中心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大火毁掉了由华尔街、宽街、康提斯小街和东河包围的20个街区的700多座建筑。

这场大火也毁灭了大批金融机构,纽约城中26家火灾保险公司中有23家宣布破产,这使得许多股票的持有者和投保人也跟着破产了。

在火灾中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交易所一名英勇的交易所员工芒特,在建筑崩塌之前设法将交易所的交易记录抢了出来,为此他得到了100美元的奖金。

大火过去之后,交易所委员会很快重整旗鼓,重新开业了。到19世纪30年代中期,纽约已经成为最大、最重要的金融市场。在1836年, “华尔街”代表纽约资本市场,已经成为金融界的共识。

华尔街的诞生,标志着美国金融业的开始。它为美国经济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实现社会资源优化配置,帮助这个新生的国度,在建国后短短的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就从几块小小的殖民地,跃升成为世界超级大国。

它也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资本,这个曾一度被称为“罪恶之源”的东西,实际上和劳动力、资源、技术一样,是任何国民经济中所不可或缺的要素。

第二部分

在第一部分,我们知道了华尔街是如何诞生的。在这一部分,我们再来看看华尔街是如何走向成熟的。

应该说,是战争、欺诈和崩溃,让浮华梦醒的华尔街走向成熟。

19世纪中叶,铁路的出现,带来了美国经济的飞速增长。它把无数小规模的地方经济连接在一起,并使越来越多的产品生产实现了规模化,推动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批重工业企业的发展,并造就了第一批工业时代的产业大军和百万富翁。

铁路的发展彰显了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相互促进的巨大意义。铁路的修建需要巨额资本,而通过股份公司,很轻易就能筹集到大量的建设资本。同时,建设铁路过程中需要巨大的融资量,发行大量的股票。这就让铁路证券成为华尔街投资的主要品种,推动了华尔街快速发展。

电报在那个时代也被发明出来了。这项发明彻底改变了人类传递信息的方式,也对华尔街资本市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由于信息传递成本的急剧下降,原本从纽约传递股市开盘价格到费城,需要漫长的30分钟时间,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而现在,只需要敲击几下按钮,一串串宝贵的价格数字,就会在几秒钟内轻易到达远隔千里之外的城市。

由于信息传递方式的巨大变化,华尔街对于其他地方性资本市场的影响力大大增加,这些地区性的资本市场被迅速边缘化,纽约从而一举确立了作为美国金融中心的地位。

就像冥冥之中有如神助,在这个重要历史时期,又一项关于财富的大发现,彻底改变了美国的经济性质。

1848年,在加利福尼亚州发现了金矿,引发了全美国的淘金狂潮,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状态。

那些年,你会经常看到,蜂拥而至的淘金者,带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挤进9万人的浩浩荡荡队伍,一起奔赴加利福尼亚,整个国家的重心迅速向西倾斜。

当时的世界还是金本位制,世界金融被英格兰银行控制,也是事实上的世界中央银行。由于美国西部的黄金大发现,巨量黄金流入美国货币市场,扩大了货币供应,并且强有力地支撑了美元,整个美国经济在黄金的带动下也迅速繁荣起来。

但到了1857年,各种衰退的迹象开始显现,华尔街上的银行和经纪商开始破产,恐慌扩散到伦敦和巴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世界金融恐慌爆发了。

这场危机带给纽约金融市场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一半的纽约经纪商都走向了破产,另外还有985名纽约商人破产了,留下了1.2亿美元的债务,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人们对金融市场绝望的时候,一场战争重新给人们带来了希望,那就是19世纪60年代,美国国内爆发的本国历史上最大的战争——南北战争。

在战争中,华尔街坚定站在北方一边,协助北方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战争融资,有力支持了北方战备军需物资采购供应。

而同一时期,南方政府因为一味大量印钞,引发了大规模的通货膨胀,经济迅速恶化,最终不抵北方军队的猛烈攻击彻底失败。

华尔街在战争中一举成名,并在战争期间,由于巨大经济和金融需求刺激,迅速发展壮大,走向了繁荣的牛市。在南北战争的4年中,华尔街的规模扩张了几十倍,一夜之间跃升为世界第二大资本市场。

同样的事情,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再次上演。4年的战争,使得美国从世界上最大的债务国变成了最大的债权国,至此,美国不仅在实业上,而且在金融上,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华尔街也在此期间,超越了伦敦金融市场,成为世界金融中心。

金融市场的大发展,带来巨量的金钱和奢侈的消费,前所未有的牛市,让纽约成为一个繁华都市,给纽约人带来了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生活。“浮华世界不再是个梦想”。

然而,在浮华之下,金融市场的投机和腐败开始大量滋生。

在当时,华尔街最受大众欢迎的股票,是一家伊利铁路股票。尽管这家铁路公司早已债台高筑,资本结构混乱不堪,但却被股市的操纵者们包装成明星股,吸引了大众疯狂抢购。

为了争夺伊利铁路的股权,股市操纵者们肆意囤积股票,立法官员们则与他们狼狈为奸,当时的主要投机者德鲁,甚至游说了一个与其私交甚密的法官,让他直接发布禁令,不许伊利铁路股票发放股息。

在伊利铁路投机案过后,又一宗更加胆大妄为的金融大案开始上演。这就是美国历史上著名的黄金操纵案。

当时的投机家古尔德和菲斯科两人,精心组织了一个黄金囤积计划。通过缴纳少量保证金,利用杠杆效应购买数额很大的黄金,利用这种手法,他们买断纽约黄金市场的所有黄金供应。

他们甚至设法结识了当时的总统格兰特,并让这个不懂金融的总统承诺:政府不得干预黄金市场自由运行。结果,他们成功地控制了数倍于纽约黄金供应量的黄金合同,黄金的价格扶摇直上。

这场黄金操纵案,给美国经济和华尔街带来巨大混乱,同时也摧毁了美国当时的金和绿钞的复本位制,在10年之后,美国最终回归到金本位制。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华尔街这个人性试炼场中,有依靠狡诈欺骗获得一时显赫的阴险卑鄙人物,但也有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金钱考验之下,依然保持高贵人格的伟大人物。

华尔街最著名的投资银行家摩根,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仅凭一人之力,开创了华尔街的新时代,唤回了华尔街久已缺失的诚信和社会责任感。

1894年,美国出现严重的黄金储备外流事件,美国政府不得不向大银行家摩根求救。当时已经是世界强国的美国总统克利夫兰,不得不向华尔街的领袖摩根屈尊求援。

摩根是当时著名的大银行家,他信奉的投资理念是诚信为本,因此赢得了全世界的广泛赞誉和信任。

在国家经济危机中,他成功地为美国在欧洲筹集了1亿美元的黄金储备,并通过金融操作,平息了黄金外流。就这样,摩根凭借他无人可及的影响力和非凡的智慧,单枪匹马挽救了美国,使其免遭一场金融灾难。

到了20世纪初期,美国经济又一次被铜矿股票投机案引发的股市危机带入了深渊。而摩根也再次凭借着巨大的影响力,阻止了这场可能将美国经济拖入深渊的金融恐慌。

危机后经过反思,美国政府发现,形成经济危机的重要原因在于,美国自身没有自己的中央银行,只是依靠摩根个人来扮演中央银行角色。因此,到了1913年,承担国家中央银行角色的美联储成立了。

就这样,华尔街在一次次的战争、欺诈和崩溃的洗礼中,逐渐走向了成熟。而资本市场的繁荣,也带来了国民生活的富足,提高了普通国民的整体生活水平。

1929年时,全美国只有2%的美国人拥有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而到了二十世纪初,已经有超过50%的美国人拥有股票或共同基金。

所以,美国通过金融市场的大发展,获得的一个重要收益就是,更多的普通人都有机会成为资本家,从而让生活更加富足,更有保障。

第三部分

前面两部分,我们知道了华尔街的诞生和成熟,在最后一部分,我们再说一说华尔街是如何腾飞的。

从根本上讲,正是股灾、变革和监管,让涅槃的华尔街在繁荣中腾飞。

进入20世纪20年代,纽约证券交易所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股票市场。在这个时期,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不到50%,而道琼斯指数却上涨了3倍。

但是在一片乐观氛围之中,美国经济体内潜伏的经济危机开始显现。1929年,美国股市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一次崩盘突然爆发了。

9月5日,市场开始下跌,10月29日,道琼斯指数一泻千里,跌幅达22%,创下了单日最大跌幅。直到11月下跌势头才最终止住。到1932年,道琼斯指数较1929年的最高点下降了89%。

股灾之后,美国进入了长达四年的经济衰退,这一次空前绝后的衰退,造就了“大萧条”这个专用名词。

造成这次经济危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是由金融市场内部自身原因造成的。在这个阶段,华尔街与实体经济严重脱节,导致了股价虚高,不能正常反映经济形势。

另一方面,当时的美国总统胡佛采取了错误的危机应对方法。他不顾1000多名经济学家的联名反对,签署法案大幅提高农产品和工业品的关税,立刻遭到了其他国家的报复。于是,世界贸易体系崩溃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美联储在这次经济危机中毫无作为,没有及时向市场大量注入货币来缓解危机,结果导致货币供应量下降了1/3,9800家银行倒闭。

这次危机当时给经济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失业率超过25%,国内生产总值仅为1929年峰值时的50%。

直到1939年9月,在欧洲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才挽救了陷入经济大萧条中的美国。

股市崩盘和“大萧条”虽然是美国历史上的一次惨痛经历,但也给美国经济和华尔街一次重塑自我的机会。

1933年,罗斯福总统开始着手实施历史上以他名字命名的“罗斯福新政”,大幅度地改革美国经济政策,并大刀阔斧地对华尔街进行改革。

政府迅速颁布了《证券法》和《格拉斯-斯蒂格尔法》,以及《证券交易法》、《投资公司法》和《投资顾问法》,成立了美国证监会。

这是美国资本市场在运行百年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关于证券发行、交易和投资基金的法律,也第一次建立了监管机构。

这一系列制度建设形成了现代金融体系监管的基本框架,也为随后几十年美国金融市场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到了20世纪60年代初期,华尔街进入了一个大变革的时代,以共同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迅速崛起,彻底改变了市场的投资者结构,市场的交易量也逐年增高。

纽约证券交易所也在1975年,放弃了长达183年的固定佣金制,这标志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私人俱乐部”时代终结。

进入新的世纪,伴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以及网络股泡沫的破灭,全球金融一体化进程加速,世界金融市场面临着跨越国界的金融监管。

2008年9月15日,超过百年历史的华尔街投行雷曼兄弟公司轰然倒塌,揭开了全球金融危机的大幕。

发源自华尔街的金融海啸,将全球股市带入大萧条以来最深跌幅,一周之内全球股市市值蒸发7万亿美元,亚洲、欧洲无一幸免。这次危机也暴露出了美国金融监管体制的种种弊端。

2009年,奥巴马政府公布了《金融监管改革新基础——重建金融监管》,从金融机构监管、金融市场监管、消费者权益保护、危机处理和国际监管合作等方面,对美国的金融监管系统进行了全面革新,美联储成为对银行、证券等金融机构的“超级监管者”。

2010年,奥巴马总统签署了《金融监管改革法》,成为金融危机后美国最为系统和全面的一次金融改革举措。方案出台后,华尔街走上了漫漫复兴之路。

时至今日,全球金融市场规模急剧扩张、产品高度复杂、资本快速流动、风险更为隐蔽。兼具高效性和脆弱性的现代金融世界,已与1929年的华尔街不可同日而语。

但与此同时,回望华尔街的历史,我们也清晰地看到,在这一切纷繁复杂的背后,依然是不变的人性。在历次金融危机中表现出来的贪婪和恐惧,几乎和350年前,人类第一次大规模投机事件“郁金香泡沫”别无二致。

尽管如此,这个金融博弈场依然充满希望。因为在自由市场的博弈中,如果其参与者是完全理性的,并拥有完备的信息,那么博弈的结果有可能是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赢家。

在一个自由市场中,长期来看,双方获得的利益总和,将远远超过失去的利益总和。

“尽管总会遇到风浪,但我们依然会扬帆远航。”

在金融市场中,尽管有无数次金融危机,人们依然会进入这个市场中去,辛勤地买低卖高,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将手里的资金投入到市场,去参与这场伟大的博弈。

总结

我们来总结一下,华尔街这个世界的金融中心,是如何从无到有,从弱小走向强大的。

首先,是它的诞生。一群富有商业精神的荷兰人,漂洋过海来到美国东海岸的这个海滨小城,建立起来了最初的纽约城的雏形。在城中一条最繁华的商业大街上,他们签订了梧桐树协定,成立了证券交易所,开始了美国的金融活动。建立之初,由于市场之中充斥着狂热的投机和疯狂的内幕交易,华尔街得到了“人性堕落的大阴沟”称号。后来,它又经历了运河概念股票的追捧,开启了历史上第一次大牛市,经受了对投机深恶痛绝的美国总统的严厉监管,直接从牛市进入了第一次大熊市,没过多久,一场市区无名的大火,几乎把整条华尔街都烧毁了。在多灾多难中,华尔街始终屹立不倒,终于在1836年, “华尔街”这个名字,成为纽约资本市场的代表。

其次,是它的成熟。到了19世纪中叶,人类发明了铁路,推动了资本市场的大发展,电报的发明,让信息快速传递,纽约借助区域优势,一举成为美国的金融中心。1848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发现了金矿,引发了全美国的淘金狂潮,大量的黄金,也让整个美国经济迅速繁荣起来。但是到了1857年,华尔街的衰退导致大量银行和经纪商开始破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世界金融恐慌爆发了。就在人们绝望之际,美国南北战争爆发,华尔街在战争中大发横财,规模扩张了几十倍,成为世界第二大资本市场。同样的事情,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再次上演,4年的战争让华尔街超越了伦敦金融市场,成为世界金融中心。在这一时期,华尔街出现了很多投机家,但也涌现出了最著名的投资银行家摩根,多次仅凭一人之力挽救美国经济。痛定思痛,美国成立了承担中央银行责任的美联储,同时也标志着华尔街走向了成熟。

最后,是它的腾飞。到了20世纪20年代,纽约证券交易所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股票市场。但是,在一片乐观氛围之中,美国股市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一次崩盘,1929年的大股灾突然爆发了。股灾之后,美国进入了长达四年的经济大萧条。股市崩盘和“大萧条”,也给了华尔街一次重塑自我的机会。罗斯福总统实施了“罗斯福新政”,大幅度地改革美国经济政策,并大刀阔斧地对华尔街进行改革,颁布了一系列的法规措施,华尔街也进入到了一个大变革的时代。进入新世纪后,网络泡沫股的破灭和金融海啸的教训,以及新兴的资本市场,让美国政府更加完善了金融市场监管,华尔街在世界经济繁荣之中开始了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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