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铜价已上涨近16%。周一,LME三个月期铜一度上涨1.7%,触及14396美元/吨,距离此前创下的14527.50美元历史高点仅一步之遥。
更值得关注的是现货市场。LME现货铜一度较三个月期铜高出543.5美元/吨,创自2021年铜市场历史性逼仓风暴以来的最大价差。这种“现货升水、远期贴水”的逆价差结构,通常意味着近期需求超过可获得供应。
与此同时,LME追踪的铜库存已降至略高于20万吨,为今年2月以来最低水平。
市场认为,美国是造成全球铜库存重新分布的重要因素。由于担心特朗普政府对精炼铜征收关税,大量铜正在流入美国。全球铜库存总量并不算特别低,但越来越多金属集中在美国,导致其他市场的现货供应趋紧。
美国商务部此前建议自2027年1月1日起对精炼铜征收15%关税,但最终政策尚未落地,关税预期却已经改变了全球铜的流向。
Sprott资产管理公司ETF产品管理主管雅各布·怀特(Jacob White)指出,大量实物铜正在进入美国,而市场本身已经存在供应缺口,这进一步加剧了交易员对未来关税的押注。
眼下又临近LME每月第三个周三的重要交割日,现货与期货价差扩大可能给空头带来更大压力。如果空头无法及时获得实物铜,就可能被迫回补仓位,进一步推高价格。
不过,关税只是铜价上涨的短期催化剂,真正决定中长期行情的仍是供需基本面。
铜广泛应用于电网、电子、交通和建筑领域,AI数据中心扩张、电网升级、国防投资以及全球电气化,都在持续增加需求。
更棘手的是,供应端很难迅速跟上。
怀特指出,新铜矿从发现到首次生产平均需要约17.5年,即使铜价大涨,也无法让新增产能迅速释放。
杰富瑞(Jefferies)预计,未来5至10年铜的需求强度和稀缺性将继续上升,并预计2032年LME铜价可能达到8美元/磅,即约17600美元/吨。
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则估算,如果要支撑加速发展的电动车产业,未来十年需要约450亿美元新增绿地金属投资,其中铜是最受约束的环节之一。到2040年,全球每年新增铜矿产能需要从长期平均约85万吨提高至约96万吨。
铜过去被称为“铜博士”(Dr. Copper),因为其价格被视为全球经济景气度的晴雨表。但如今,铜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
怀特认为,随着AI基础设施、电网升级、能源转型和国防需求增长,铜越来越像一种战略资源,而不只是经济周期指标。